金灿荣教授 10 月 10 日发布视频，语重心长地表示，"中国贸易顺差太高不是好事"，应该注重扩大内需。

金教授提出几个建议，比如把农村老年人补贴从每月 200 块提高到 500 块，把生育补贴提高到 1000 块，还有把出口补贴的一部分直接发给年轻人。

这几条建议听着朴素，背后戳的是同一个痛点 —— 老百姓手里没钱，内需怎么拉都拉不动。

先看顺差这个数字。去年中国对外贸易顺差已经干到 1.2 万亿美元，今年还在两位数增长，照这个势头全年可能冲到 1.5 万亿美元。

人类历史上从来没有哪个国家一年外贸顺差超过 1 万亿美元，中国直接把纪录翻了一倍还多。

美国、日本这些制造业强国历史上最高也就 7000 亿美元左右的顺差，中国现在是它们的两倍。

数字好看吗？好看。但金灿荣说得很直白，这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你的顺差就是别人的逆差，你的工厂开工就是别人的工厂关门，你的工人有活干就是别人的工人失业。

欧洲那边已经坐不住了，按欧盟自己的统计，去年中国对欧盟的贸易顺差超过 3900 亿欧元，欧盟贸易代表直接跑到北京跟商务部长王文涛谈判，话里话外就是要限制中国商品。

原来中国最大的顺差来源是美国，中美贸易摩擦之后出口转向欧洲，现在欧洲也顶不住了，眼看着就要跟着美国打贸易战。

外部环境在恶化，内部需求又跟不上，这才是真正的麻烦。

顺差这么大，说白了不全是因为出口有多强，而是因为进口太弱 —— 国内老百姓消费能力不足，该买的不买，该花的不花，生产出来的东西只能往外卖。

北大国家发展研究院的研究也指出，外贸顺差超常增长的根本原因是国内供强需弱，产能过剩而内需不足。

金灿荣把问题归结到分配制度上，这个判断是准的。经济总量做大了，但财富分配一直偏向资本和头部企业。

普通劳动者的收入增速长期跑不赢 GDP 增速，房价、教育、医疗这些大额支出压着，谁敢随便花钱？

农村老人一个月 200 块养老金，够干什么？连基本生活都勉强，谈什么消费升级？年轻人被房贷和高强度工作捆得死死的，连孩子都不敢生，生育补贴提到 1000 块虽然不算多，但至少是个信号。

金教授建议把出口补贴的一部分发给年轻人，这条最有意思。

现在的出口退税政策，本质上是用全国纳税人的钱补贴外国消费者 —— 中国企业低价出口，外国人享受便宜商品，中国老百姓反而承担了环境成本和资源消耗。

把这部分钱切一块出来直接补贴国内年轻人，既减轻了对外依赖，又能刺激国内消费，逻辑上完全说得通。

当然，这些建议落地起来没那么容易。钱从哪来、怎么发、发到谁手里，每一步都是具体的政策难题。但方向是对的 —— 经济增长不能老靠外国人买东西，最终得靠 14 亿中国人自己消费。

说几句个人看法。金灿荣这番话之所以引发共鸣，是因为他说了一个很多人心里清楚但没人愿意挑明的事实：贸易顺差高不是竞争力强的唯一证明，很大程度上是内需疲软的反映。

一个国家的老百姓如果连自己生产的商品都消费不起，全靠卖给外国人，这个增长模式本身就走不远。

现在的局面是，外部市场在收缩，美国加关税，欧洲要反补贴，东南亚和拉美也开始对中国商品设限。

出口这条路越走越窄，再不回头搞内需，等到外部需求真的掉下来，国内产能过剩的问题会集中爆发，到时候就不是补贴几百块能解决的了。

还有一层，分配制度改革喊了很多年，始终动不了真格，因为既得利益群体的阻力太大。资本集中在少数头部企业手里，它们有能力影响政策，而普通劳动者没有议价权。

金灿荣作为体制内学者公开讲 "改革利益分配不平均"" 太集中于大资本头部企业其实是不公平的 "，这话分量不轻，说明决策层内部对这个问题已经形成了共识，接下来大概率要动真格的。

扩大内需不是喊口号，得真金白银地往老百姓口袋里塞钱。

农村老人补贴从 200 提到 500，一年也就多花几千亿，跟每年上万亿的出口退税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但这几千亿到了老人手里，会变成药品、食品、日用品，直接拉动国内消费，比补贴外国消费者划算得多。

贸易顺差高不是坏事，但一直高、越来越高、高到别人都跟你翻脸，那就得反思了。

中国经济的未来不在海外市场，在 14 亿人的钱包里。钱包鼓了，内需自然就起来了，顺差降下来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