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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人民网报道,一个手握大校军衔、拥有高级工程师职称的退役空军女军官,刚在重庆渝北

据人民网报道,一个手握大校军衔、拥有高级工程师职称的退役空军女军官,刚在重庆渝北区拿到安置房的钥匙,还没捂热乎,转头就干了一件极为反常的事。
她叫谢彬蓉。钥匙揣进兜里,人却进了大凉山。
安置房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二十年边远地区服役熬到了头。内蒙古额济纳旗的风沙吹了二十年,该歇歇了。
可她不。2014年初,她只身扎进凉山美姑县,海拔三千米,彝族村寨,不通电不通路,连喝水都要下山背。

她第一次去西昌那边的民办彝族学校支教,本来只打算待一个学期。期末监考的时候,她站在教室里,看着卷子收上来,好几张上面一片空白。有的孩子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出来。

一个在部队搞了二十年技术的工程师,面对的是连名字都不会写的学生。这事搁谁身上,心里都得咯噔一下。

谢彬蓉没走。她反而往更深的山里去了。2015年,她到了美姑县扎甘洛村。那个地方海拔高得米饭都煮不熟,主食是苦荞和土豆。支教点是七十年代修的土坯房,夜里老鼠在头顶跑,有时候还有蛇。

村支书吉克古克当时心里也没底。扎甘洛的教学点二十多年换了十八个老师,没人扛过两年。眼前这个城里来的女军官,能待多久?

谢彬蓉留下来了。

班里有个女孩叫吉克阿果,老逃学去放羊。谢彬蓉冒雨上山去找人。山路滑得很,她摔了好几跤,找到孩子的时候浑身都是泥。她跟阿果父母反复说,孩子聪明,不读书太可惜了。后来阿果回了课堂,再后来,考上了大学。

还有个学生叫切吉惹伍。去年重庆民族中学军训汇报表演,这孩子上台领优秀学员奖。谢彬蓉坐在台下鼓掌,身份是“家长”。她在重庆有一大群这样的“孩子”,都是大凉山出来的,在城里上学。谁开家长会,谁有事,都找谢老师。

扎甘洛教学点总共只有她一个老师。语文数学体育美术全包了。学生听不懂普通话,她就自己学彝语。条件差,她掏自己的钱给孩子们买文具、买书、买生活用品。

2021年寒假,她在重庆家里把左脚摔骨折了。没等好利索,就拄着拐杖回了大凉山,接着上课,接着家访。

支教这些年,她没拿过一分钱工资。十九个学期,一千二百八十个小时的送教时长,白干。她的头发从青丝变成了花白。

谢彬蓉的父亲是抗美援朝老兵,退伍后当了一辈子老师。她说过一句话,扛过枪的手也能握好粉笔。这话不假。军人的职责是守土,教师的职责是守人。她把两样都干了。

2023年,扎甘洛村的教学点撤并了,孩子们去了新建的中心学校。谢彬蓉不用再“驻扎”在村里了。但她没停。改成定期上门送教,还是往山里跑。

十几年的时间,从她手里走出大凉山的孩子,有十几个。有的上了中学,有的读了职校,有的已经在工作了。

安置房还在渝北。钥匙还在兜里。谢彬蓉的路,还在往山里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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