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童丽娜,女,1989年8月生,陕西省西安市大明宫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
她被更多人知道,是从家里那件事开始的。她和哥哥童辉都没有血缘关系,两人是养父母先后收养的。哥哥患有先天智力障碍,发病时会发脾气、扔东西。
这个姑娘的人生,从十八岁那年就被按下了加速键。养父脑溢血走了,养母跟着就瘫了,一个还在上学的女孩子,家里躺着一个动不了的妈,和一个智力永远停在六岁的哥。换作旁人,光是想想这种日子该怎么过,头皮都得发麻。
她没跑。一天都没跑。
每天早上五点爬起来做饭,中午放学那点空档还得往家赶,给妈妈翻身擦背、端屎端尿。这种日子她过了整整五年,从十八岁到二十三岁,一个女孩最好的年纪,全耗在了病床前。养母最后还是走了,她坐在床边给妈妈梳完最后一次头,说了一句“妈你放心去找我爸吧,我会照顾好我哥的”。
这话说出口容易,扛起来是另一回事。
童辉不是那种安安静静需要照顾的残疾人。他发病的时候情绪根本控制不住,摔东西、发脾气,什么都能干得出来。童丽娜得跟哄小孩一样哄他,而这种“哄”,她一哄就是十几年。周围人都劝她,你俩又没血缘关系,爸妈都不在了,你一个姑娘家拖着这么个哥哥,以后怎么嫁人?她不是没想过这些现实问题,但她给出的回答是:我找对象,唯一条件就是能接受我哥。
这话听起来像是一句表态,实际上是一道门槛。它筛掉了几乎所有人。直到二零一二年,一个叫曹金的男人出现了。第一次见面就跟她说,你不容易,以后有啥事尽管说。后来这人真就成了她的丈夫,帮她一起扛。
有人可能会说,那不是把哥哥送疗养院了吗,也没那么难吧。说这话的人大概没算过账。童丽娜那时候一个月工资一千八,疗养院的费用刚好也是一千八。等于说她上班挣的每一分钱,都填进了哥哥的照护费里。自己手里剩不下什么。二零二二年哥哥又摔了,左膝盖骨骨折,手术室里发病嘶吼着不让医生靠近,她穿着消毒服冲进去一把抱住他:“别怕,妹就在这呢”。那个画面,光是读文字都觉得心被攥了一把。
这里面有个东西是法律条文讲不清楚的。《民法典》第一千零七十五条确实规定了兄弟姐妹之间的扶养义务,养兄弟姐妹也适用。但法律的逻辑是“义务”,是你“应该做”。童丽娜做的事,从头到尾没有人在逼她。法律给她的底线最多是别遗弃,她给出的却是甘愿倾尽半生的陪伴与坚守。
更让人心里不是滋味的是另一件事。养父母去世后,她的亲生父母曾经找上门来,要接她去美国生活。一边是出国、重新开始、跟血缘亲人团聚,一边是留在一个六十平米的老房子里,守着一个没有血缘、智力残疾、随时可能发病的哥哥。她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拒绝了。
这个选择放在任何一个人面前,扪心自问,几个人能做出同样的决定。
她的两个孩子现在慢慢长大了,她经常带他们去疗养院看舅舅。她说要让孩子们知道,舅舅需要他们的照顾和陪伴,要让舅舅知道,他的亲人一直都在。这话朴素得不能再朴素了,但分量重得让人说不出话。
童丽娜得过“陕西好人”,得过西安市道德模范提名奖。这些荣誉她都配得上。但我总觉得,对她来说,那些奖状远不如哥哥在疗养院里平平安安地活着重要。她要的从来就不是被看见,她只是没舍得松手。
信源:西安文明网、陕西机构编制网官方事迹报道、华商网人物纪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