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尼拉又向中国递求援信号，盼不念旧怨拉一把

10月3日，马尼拉那边又传出了消息。菲律宾能源部代理部长莎朗·加仁在记者会上说，全国燃油储备满打满算只够撑54天。

她还说，政府已经给“几乎所有能打电话的国家”都打了电话——中国、俄罗斯、澳大利亚、美国、日本，名单几乎翻了个遍。

54天，不到两个月。国际能源署给各国划的安全线是90天，菲律宾连这条线的六成都不到。但这事儿最有意思的地方不在油罐里，在海上。

就在加仁公开求援的前后，菲律宾的运补船又一次强闯仁爱礁，和中方海警船发生了擦碰。一边递话求援，一边船头照冲不误。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比单独拆开看任何一个都有意思。

想把这局看清楚，得先弄明白菲律宾怎么就混到“揣着钱买不到油”的地步。菲律宾的能源结构，用一句话概括就是：几乎全押在中东身上。

石油进口依赖度超过九成，其中绝大部分来自中东产油国。霍尔木兹海峡一出事，船过不来，菲律宾的油罐就开始肉眼可见地往下掉。

从2月底中东战事升级开始，菲律宾柴油价格一度翻倍，比索汇率跌穿1美元兑60比索，国内通胀率从3月的4.1%蹿到4月的7.2%。

3月24日，马科斯签署第110号行政命令，宣布全国进入能源紧急状态。能源市场监管机构随即暂停了三个电网的批发电力现货市场。这套操作说白了就是：市场价格已经完全兜不住了，只能先按住。

在那第一波危机里，中方是动了手的。3月17日，中国驻菲律宾大使井泉会见菲能源部长加林，双方谈的就是能源合作。随后中方特批了26万桶柴油运往菲律宾，化肥出口也没卡。

马科斯本人当时公开说了句实话，承认中方“没有趁人之危”，“在化肥方面给予很大帮助”。这话是他自己说的，不是别人替他说的。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我觉得这场“求援”从一开始就带着别扭。3月底，中菲南海问题双边磋商机制第十一次会议在福建泉州开完，双方在油气开发议题上有了初步交换意见，菲律宾外交部也证实重启了对华油气勘探谈判。

可就在同一个月，菲方干了什么？签署行政命令，单方面宣布重新命名南沙群岛内的131个海洋地物。纠集船只冲闯黄岩岛附近的中方演训区。跟日本签了所谓海域划界谈判，还允许日本陆上作战部队登陆菲律宾本土参加联合演习。

据《人民日报》“钟声”评论文章4月21日刊文指出的，菲律宾这种做法就是“既想在经济上拉中国‘应急’，又在关乎中国核心利益的问题上生事滋扰”。这话说得不重，但把问题点透了。

我的判断是：菲律宾这轮求援，真正卡住的不是油，是信用。你仔细看加仁的用词——“不念旧怨”。这四个字本身就承认了之前有过“旧怨”。

马尼拉自己心里清楚，3月拿了中方的油和化肥，转头在南海该冲还是冲。现在9月油罐又见底了，再打这通电话，北京的回应自然不可能像上次那么爽快。

外媒报道说中方这次“已读没回”，虽然没法完全核实，但从外交部的公开表态看，确实没有给出任何新的援助承诺。

更有意思的是菲律宾国内的政治逻辑。据中国青年报6月3日的分析文章，菲律宾对华政策的摇摆，根子在国内政治撕裂。

吕宋岛的商业家族跟美西方利益绑得深，棉兰老岛的前总统杜特尔特家族更倾向跟中国搞务实合作，米沙鄢群岛的商人又在中国有大量经济利益。

马科斯夹在中间，南海问题上要摆强硬姿态给军方和亲美派看，能源和经济上又离不开中国。这种两头下注的打法，短期能糊弄过去，长期一定翻车。

这里有个反常识的点值得琢磨：很多人觉得菲律宾是在中美之间“走钢丝”，搞平衡外交。但我看下来，这根本算不上什么平衡。

真正的平衡是在两边都保持可信度，而马尼拉现在的做法是在两边同时消耗信用。对中方来说，你拿了好处转头就撞船，下次凭什么再给？

对美方来说，你一边接受美国的军事合作一边找中国买油，华盛顿心里也未必痛快。两头下注的前提是你手里得有足够的筹码，菲律宾手里的筹码本来就不多，还这么来回折腾，消耗速度只会更快。

眼下中东局势还没有彻底稳下来的迹象。沙特虽然在努力维持原油出口，菲律宾能源部也预计油价可能有回落空间，但53天、54天的库存数字摆在那里，只要供应链再出一次波动，马尼拉就得再打一轮电话。

一个国家的能源安全，靠的不是危机来了到处求人，而是平时把路铺好。菲律宾现在最该想清楚的，不是下一桶油从哪来，而是为什么每次油罐见底的时候，能打的电话越来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