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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四川一女老师的丈夫说要带她去旅游,可谁知旅游刚结束,丈夫就望着周围荒

2000年,四川一女老师的丈夫说要带她去旅游,可谁知旅游刚结束,丈夫就望着周围荒凉的高原说道,我想在这里留一年。而妻子的回应更是让他忍不住落泪。

长途车在山路上颠了一天半,楼房越来越少,草原和群山一点点占满视线。到了西康福利学校,谢晓君才明白,丈夫带她来的地方,和旅游没有多少关系。

那是甘孜州第一所全免费的寄宿制学校,143个孩子来自13个县,大多是孤儿。孩子们穿着红色运动服,围在一起跳锅庄,看到客人来了,赶紧把哈达挂到他们脖子上。

他们提前打扫了屋里屋外,换上了最好的衣服。对这些孩子来说,能不能留下一个老师,可能就是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城市里的老师少一个,学校通常还能安排别人接手。可在高原,愿意来的人本来就少,能真正留下的人更少。胡忠看到的,正是这种差距。

旅游结束,夫妻俩准备离开时,胡忠站在风吹草低的高原上,突然说,他想留在这里一年。

这句话听起来简单,分量却不轻。成都有工作,家里有刚出生不久的女儿,还有年迈父母。高原上风大、路远、条件苦,连语言都成问题。

胡忠没有马上看妻子。他大概知道,这个决定不只是自己换个地方工作,而是要把照顾孩子、老人和家庭的责任,交给妻子一个人。

谢晓君沉默了一会儿,只说了一句,你留下吧,家里有我。

她没有讲大道理,也没有提出什么条件。孩子她来带,老人她来照顾,家里的事她来扛。胡忠听完,眼泪当场就落了下来。

他原本以为,妻子可能会责怪自己冲动,没想到她把丈夫送向了高原,也把整个家庭暂时背到了自己肩上。一个人去支教,另一个人留在城市维持家庭,这种选择,谁都不能说轻松。

回到成都后,胡忠递交了辞职信。第二年,他以志愿者身份回到塔公,每月只有300块补助。

第一堂课是数学课,真正难住他的不是题目,而是交流。孩子不会汉语,他也不会藏语,只能靠手势、表情和反复示范,把一堂课讲得满头大汗。

后来,他想出一个简单办法。口袋里装着写好题目的纸条,课间到校园里找孩子,做对一道题,就奖励一颗糖。考80分给80颗,考100分给100颗。

那点补助,大半都变成了孩子嘴里的糖。这个办法谈不上精巧,却让孩子慢慢愿意靠近老师,也让数学不再只是课本上冷冰冰的数字。

胡忠教数学,也教其他课程,还要烧水、理发、做饭、查寝。晚上,他总是最后一个睡,挨个看看孩子有没有踢被子。

143个孩子,后来都喊他阿爸。

成都那边,谢晓君一个人带女儿、上课、照顾老人。假期里,她就往高原跑,教孩子唱歌、跳舞和汉语。

一年过去,胡忠没有回来。两年过去,他还是没有回来。原本说好的一年,慢慢变成了三年,甚至更久。

谢晓君没有一直站在原地等。2003年,成都选拔教师赴甘孜支教,她第一个递交申请。

到了高原,她不只教音乐,还要教自然、图书和生活常识。停电一个月时,她第一次觉得,能喝上一杯烧开的水,都是很幸福的事。她还给孩子做了几十双鞋垫,帮他们应付高原寒冷的冬天。

支教期满后,她回过成都。人回来了,心却没有完全回来。既然已经知道孩子们需要什么,她还能像以前一样安稳地生活吗?

2007年,谢晓君做了一个让身边人意外的决定,把工作关系调进甘孜,长期留在那里。

她后来去了更偏远的木雅祖庆学校,还把7岁的女儿带在身边。女儿住学生宿舍,在学校里只喊她老师,不喊妈妈。

原因很简单,学校里的同学大多是孤儿,当着他们的面喊妈妈,可能会让他们难过。一个孩子就在身边,却不能像普通母女那样自然相处,这份克制,外人很难真正体会。

有一次,谢晓君正在输液,学生跑来告诉她,一门课的老师离开了。她让学生举着输液瓶,自己走上讲台继续上课。

输液瓶里的药水输完了,血顺着管子倒流,她还在讲课。这个场景听起来让人难以相信,可在当时的学校里,缺老师意味着孩子可能直接没有课上。

胡忠和谢晓君后来各自在不同学校工作,两所学校相隔大约半小时车程。可因为路况和工作安排,夫妻俩常常两三个星期才能见一次面。

12年里,胡忠只回过5次家。这个数字放在普通家庭里,几乎无法想象。夫妻俩的婚姻,没有靠每天相处维持,而是靠共同认定的一件事撑着。

这件事有没有结果?有。

12年间,从学校走出去的孩子中,有44人考上大学。还有十几个孩子和胡忠约好,大学毕业后回到藏区。

这些孩子不一定都回到原来的学校,也不一定走上教师岗位,但他们开始有机会选择自己的生活。这或许就是教育最实在的作用,不是替孩子决定未来,而是让他们拥有更多可能。

2012年,胡忠和谢晓君当选感动中国年度人物。那时,胡忠40岁出头,头发已经白了不少,谢晓君脸上也留下了明显的高原红。

有人问她苦不苦。她的回答很朴素,日子比不上成都,可心里是快乐的。

真正让人记住的,是这对夫妻没有把支教当成一段短暂经历。

高原的风吹白了胡忠的头发,也把这句普通的家常话,变成了夫妻俩共同守护多年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