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性学家说：“到了一定年龄，你就会明白，夫妻之间，即使没有性生活，也能生活在一起。”

这话听着刺耳，但你去看看2025年北大和复旦联合发布的“中国私生活质量调查”数据，就明白他不是在唱高调。45岁以上有伴侣的女性里，近一半每月性生活不足一次甚至全年为零，同龄男性也接近四成。36到45岁的中青年夫妻，大约五分之一处于无性婚姻状态，这个比例比2020年还在往上走。这不是某个人的婚姻出了毛病，是一整代人正在经历的常态。

南方医科大学性心理学副教授张茂运给无性婚姻划过一条线：夫妻双方没有生理疾病或客观障碍，连续半年、平均每月少于一次亲密接触，就算。按这个标准，中国28.7%的中年夫妻过着“禁欲”生活。你身边每三对中年夫妻里，可能就有一对符合这个描述。

问题出在哪？精力透支是第一位的。加班、通勤、应酬轮番消耗，回到家连说话都嫌费劲。短视频和手机游戏又以极低成本提供即时快感，一个人刷手机比两个人互动轻松太多。有伴侣的25岁以下年轻人里，13%的男性和17%的女性过去一年处于无性状态，比例比80后还高。越年轻反而越冷淡，精力被抽干了，亲密关系是最先被牺牲的东西。

生理变化是第二道坎。女性更年期雌激素下降，男性睾酮逐年减少，加上高血压、糖尿病这些慢性病和药物影响，性欲走下坡路是身体在告诉你它累了。但比身体更麻烦的是情感疏离，长期重复的相处模式催生倦怠，没说出口的委屈一点点堆积，最后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中间隔着的不是距离，是一整天的疲惫。

潘绥铭教授早年做全国调查时发现一个规律：夫妻间体贴程度越高，性生活越多，体贴程度越低，性生活越少。说白了，性生活频率不是婚姻质量的起因，而是结果。两个人之间还有没有那种“想让对方高兴”的心思，这件事比性本身重要得多。

那位性学家说“没有性生活也能生活在一起”，这话其实漏掉了一半。能生活在一起的前提，是日子里还有别的东西在托着。一个出门前的拥抱，一句“今天累不累”，散步时顺手牵住对方的手，这些微小动作触发的催产素分泌，跟性带来的亲密感走的是同一套神经通路。性是亲密关系的表达方式之一，但不是唯一方式。

真正要警惕的不是“无性”，而是“无感”。不在乎对方今天心情好不好，不关心她为什么最近话少了，不记得他上次笑得开心是什么时候。当这些细节全部消失，婚姻剩下的就只是一份共同还贷的合同和一张轮流做饭的值班表。

反过来讲，那些无性但依然过得下去的夫妻，你去观察他们的日常，会发现一个共同点：他们还在“看见”对方。她换了新发型他能注意到，他加班回来桌上有一碗热着的饭。这些事看起来跟性没关系，但它们维持的东西，恰恰是让两个人愿意继续待在一起的底层动力。

所以那位性学家的话对了一半。没有性生活确实可以生活在一起，但前提是你们之间得有别的东西在流动。如果连那个东西也没了，性生活有没有，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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