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承东忍了20天,终于开口了。
9月3日之后,他的微博里没有半个字和问界相关,网络上各种传言满天飞,营销号带节奏说“华为看赛力斯亏损了全身而退”。
9月24日,他在合肥巡店时说了实话:“赛力斯这几年跟我们合作后,能力有了长足的进步,现在他们想自己主导,于是提出来他们自己做。我们支持他们。”
是赛力斯主动要权的,不是华为甩包袱。
先把事实摆清楚
9月15日,鸿蒙智行和问界同步发布说明:问界的产品定义、产品设计、品牌营销、渠道零售、服务体系改由赛力斯主导,华为终端参与赋能。其余四界——尊界、享界、智界、尚界——仍然采用华为全流程主导模式。
9月18日,赛力斯副总裁康波回应:“问界仍然是鸿蒙智行大家庭的核心成员之一。”
9月22日,赛力斯董事长张兴海在业绩会上说:“没有分手,一直都在一起,只是合作模式升级。”
余承东9月24日在微博发文:“接下来会聚焦尊界、享界、智界、尚界,让每个界都获得更加充足的资源。”
全文未提及问界。
赛力斯为什么要“单飞”?
因为账算不过来。
赛力斯向华为体系支付的采购额,2022年是58亿元,2023年是72亿元,2024年飙到420亿元。到2025年,赛力斯超过三分之一的收入流向了华为体系。其中,技术授权和渠道服务费合计约占整车售价的10%。
车卖得越多,给华为的钱越多。
2026年上半年,赛力斯营收574.93亿元,同比下降7.87%;归母净利润从上年同期的盈利29.41亿元转为亏损17.17亿元。销量在涨,利润在消失。
“增量不增利”的困局,摆在桌面上。
当品牌年销超过40万辆、累计用户突破百万的时候,赛力斯想的是:这套渠道体系,我能不能自己控?
华为为什么“支持”?
余承东说的“支持”,背后有三层算盘。
第一,问界已经足够大了。 2025年问界全年交付42.3万辆,占鸿蒙智行总销量的71.8%。2026年前8个月,问界20.19万辆,占鸿蒙智行全系的约六成。问界已经不需要华为“扶着走”了。
第二,另外四个“界”嗷嗷待哺。 尊界、享界、智界、尚界,四个品牌加起来销量不如问界一家。余承东说“让每个界都获得更加充足的资源”——问界让出来的资源,正好喂给这四个“弟弟”。
第三,华为本来就不想“造车”。 任正非2023年签发公告重申“华为不造车”,有效期5年。华为的定位是“电子螺丝钉”,是技术供应商,不是整车品牌操盘手。
我的判断:这不是“分手”,是“分家”
我认为,这件事的本质不是华为“抛弃”了问界,也不是赛力斯“背叛”了华为。这是一场双方都需要的“分家”。
赛力斯要的是品牌自主权和利润空间。花了五年把问界从零做到百万用户,现在想自己管自己的品牌,合情合理。
华为要的是资源聚焦。问界已经“毕业”了,华为的精力和渠道应该花在还在爬坡期的“四界”身上。余承东的微博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问界不在他的“聚焦名单”里。
但“分家”之后的赛力斯,真正的考验才开始。
过去五年,问界的成功高度依赖华为的全链路赋能:产品定义、设计、营销、渠道、零售、服务。现在这些交到赛力斯手里,赛力斯能不能接住?
赛力斯向华为的采购额占收入的比例,从2022年的17%涨到2025年的34%。砍掉这部分成本之后,赛力斯的利润表能不能翻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