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1日莎拉弹劾案出现了新进展,已经完全从实体证据博弈转向了弹劾门槛规则算术战和程序拉锯战,马科斯阵营正在通过调整定罪门槛的法理定义,把原本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弹劾定罪,硬生生拉到了触手可及的位置。
首先来看,弹劾定罪门槛的彻底公开化。
原本7月6日弹劾法庭已经明确裁定,按照菲律宾宪法“参议院全体成员三分之二同意”的规定,24名参议员的三分之二就是16票,这是板上钉钉的定罪门槛。但现在参议院里有4名杜特尔特阵营的参议员完全无法履职:2人因贪腐指控被羁押、1人因国际刑事法院逮捕令在逃、1人长期滞留海外请假,实际能正常参与审理的参议员只剩20人。
9月16日四位退休最高法院大法官以“法庭之友”身份提交法律意见后,9月21日众议院副议长珍妮特·加林直接公开表态支持“动态调整门槛”的立场:被停职、失联、完全没有参与庭审的参议员,根本不应该被计入“全体成员”的分子,按实际20名有效参议员计算,三分之二的定罪门槛可以直接降到14票。
更关键的隐藏规则是,只要11名参议员同意,就可以直接修改弹劾法庭之前设定的16票门槛规则,马科斯阵营只要先拿下这11票的程序胜利,后续定罪的难度会直接大幅降低。
其次来看,弹劾法庭审判长埃斯库德罗正式向两名马科斯阵营的众议院弹劾检察官发出质询令,原因是他们在9月8日、14日、15日三次接受媒体采访时,违反了8月26日刚颁布的“审判中禁止评论”规则,在公开场合提前预判证据效力、暗示莎拉已经足以被定罪,严重损害了庭审的中立公信力。
两名检察官提交答辩状时完全拒绝认错,声称自己只是善意通报庭审进度、采访内容被媒体恶意剪辑,反而反手向法庭申诉,要求把“禁止评论”规则平等适用于莎拉本人,追责她此前公开质疑弹劾法庭公正性、指控参议员被马拉卡南宫干预的相关言论,试图把单向惩戒变成双向封口,反过来限制莎拉的辩护发声空间。
这场博弈的后续走向已经非常清晰,现在参议院多数党领袖托伦蒂诺已经明确表示,下周的党团会议将正式讨论两种定罪门槛的解释方案,最终决定权完全掌握在马科斯阵营控制的多数党集团手中。反对派参议员坚持“16票固定门槛”的立场,目前已经完全处于下风。
唯一的变数是,坚持16票门槛的退休大法官阿兹库纳明确发出警告:如果随意动态调整弹劾定罪的门槛,相当于给未来任何一届政府开了“通过制造议员缺席来随意弹劾政敌”的口子,最终这个判决很可能会被菲律宾最高法院以违宪为由直接推翻,让整场耗时数月的弹劾程序彻底归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