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逼死魏忠贤时,问他:你厂卫遍布天下,为何不反?魏忠贤绝望大笑:天启爷临终托孤,让我做大明的守夜人,我若反了,大明就真完了!
1627年8月,天启帝病重,他把17岁的弟弟信王朱由检叫到床前,交代了三件事:善待皇嫂张皇后,魏忠贤可托付大事,信王当为尧舜。
朱由检没有多话。他入宫后自带麦饼,不吃宫里饭,夜里点烛坐到天亮。巡夜太监佩剑经过,他借看宝剑留下防身,又送酒食犒劳禁卫。
魏忠贤原名魏四,河北肃宁人。赌输后自阉入宫,先与太监魏朝交好,又拉拢天启奶妈客氏,靠这层关系升到司礼监秉笔太监,兼管东厂。
天启年间,他内廷有王体乾等,外廷有崔呈秀等,手下分五虎、五彪、十狗、十孩儿、四十孙。各地建生祠,官员喊他九千岁,甚至九千九百岁。其东厂锦衣卫加起来数万人。
崇祯即位后,先换掉了宫中侍卫和近侍。魏忠贤察觉倒风向,上疏称年老体衰,辞东厂总督,回家养老。崇祯不批。
两人见面时,崇祯语气温和,魏忠贤摸不清底。崇祯先让官员弹劾陆万龄,再纵容御史杨维垣攻击崔呈秀。最终两人倒台,魏忠贤势力被抽掉了两根柱子。
嘉兴贡生钱嘉徵上疏列魏忠贤十条罪。崇祯召魏入宫,让太监逐条念,每念一条便问:“这是在说什么?”魏跪地听着,没多说什么。随后崇祯下旨发配凤阳守陵。
魏带随从财物上路,排场不减,后来崇祯追加旨意,命锦衣卫追捕。消息传到阜城客栈,魏忠贤自己上吊了。
魏忠贤自缢前,民间流传过这样一段对话,崇祯问:“你厂卫遍布天下,为何不反?”魏忠贤大笑:“天启爷临终托孤,让我做大明的守夜人,我若反了,大明就真完了。”
虽然正史中无此记载,但它点中了一个问题:魏忠贤手握数万人,为何不反?
事实上明朝太监没有兵权,京军不归太监管,厂卫执法权来自皇帝诏令,没有诏令,东厂连七品知县宅子都进不去。
魏忠贤的权柄是天启皇权延伸出的枝条,根一断,枝就枯了。
天启病重时,他想垂帘听政,被内阁大臣施凤来顶回。又想调太监涂文辅的忠勇营政变,崔呈秀劝他别动,说外面勤王兵马会围过来。
《明史》记天启说“忠贤恪谨忠贞,可计大事”。崇祯听到的是太监竟能挂钩大事,这本身就是威胁。
魏忠贤死后,崇祯不到3个月清除了阉党,启用东林党。朝野一片叫好。但财政垮了。
魏忠贤在的时候,东南那边的工商税、海税、茶税还能收上来一些。这些钱被用去填补辽东前线的军饷窟窿。
魏忠贤收税的手段不光彩,靠的是东厂的鞭子和锦衣卫的枷锁,可钱确实进了国库,前线的士兵确实拿到了粮饷。
魏忠贤一倒,东林党人重新掌了权。这些文官大多是江南士绅出身,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废掉工商税,说是“不与民争利”。
但是工商业的税不收了,朝廷的钱从哪里来?辽东的军饷从哪里来?
答案只有一个:从农民身上加征。
西北连年大旱,庄稼颗粒无收,农民本来就已经活不下去了。赋税一加,活路彻底断了。
流民遍地,起义的火种四处燃起。李自成、张献忠这些人,就是在这样的土壤里长出来的。
辽东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军饷拖欠成了常态,士兵饿着肚子守城,逃兵越来越多。
崇祯在位的17年里,换了19任首辅,杀了7个总督、11个巡抚。他不停地换人、杀人,却始终凑不出一个能替他办事的班子。
东林党人内部派系林立,互相攻讦,嘴上全是仁义道德,落到实处的没几件。
有史料记载,天启四年魏忠贤全面主政之前,九边欠饷只有1万6000两银子。到了天启六年,欠饷飙升到237万两。到了天启七年,仍然有200万两的缺口。
三年下来,累计欠饷超过465万两。
魏忠贤治下的财政并不那么宽裕,但他至少在撑着一套收钱的渠道,哪怕这套渠道是靠暴力和恐惧运转的。
崇祯把这套渠道拆了,却没有建起新的。到了李自成兵临城下的时候,他放下身段向大臣们募捐,那些满口忠君爱国的东林党人一个个哭穷,谁都不肯掏钱。
等李自成进了北京,从这些人家里抄出来的银子,堆起来比国库一年收的还多。
魏忠贤不是好人,这一点翻不了案。他迫害东林党人,制造冤狱,敛财害命,恶名昭彰。
但他在那个位置上做的事情,客观上维持了一种畸形的平衡。阉党压着东林党,东林党盯着阉党,皇帝居中,谁都不能一家独大。
崇祯把这根平衡木的一端一刀砍断了,另一端的人掉下去的同时,整根木头也跟着翻了个个儿。

评论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