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传福曾表示，中国汽车在发动机技术上落后国外几十年，德国人把发动机热效率做到40%，而中国车企连30%都费劲。而时间到了2024年5月28日，比亚迪发布第五代DM技术，其发动机热效率达46.06%，达到当前量产发动机全球最高水平。
实验室的测功机停止轰鸣后，屏幕上“46.2%”的数字还亮着。周围没人动，空气像凝固了。负责燃烧模型的那个博士伸手碰了碰屏幕，又触电般缩回手。
这是第六次样机验证。前五次里，第三次直接爆了缸。
项目负责人张工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摸出个旧记事本，翻到2018年那页。上面只有一句话，是当年在德国法兰克福，一位欧洲同行端着香槟问的：“你们做混动，是不是因为根本搞不定高效的发动机？”
他没回答，把这句话原样带回国，贴在了实验室门口。
庆功会开得简单。就在实验室隔壁的会议室，点了些外卖，开了几瓶饮料。没人喝酒，因为明天还有新一轮标定测试。张工举着可乐罐，看了看周围这群平均年龄三十出头的同事。
“当年人家问我们，是不是只会绕路。”他顿了顿，“今天，路就在我们自己脚下了。”
消息传到欧洲比预料中快。德国沃尔夫斯堡，一家老牌车企的发动机战略部连夜召开了闭门会议。会议室大屏幕上，是比亚迪最新专利的摘要图。首席技术官冯·海因茨看了很久，用手指敲了敲那张进气滚流模拟图。
“他们换了条赛道。”他对身旁的研发主管说，“我们一直在优化燃烧室的形状，他们在玩空气舞蹈。”
研发主管犹豫了一下：“我们是否可以考虑……技术合作？”
一周后，冯·海因茨的航班降落在深圳宝安机场。他没通知比亚迪官方，而是通过中间人联系，提出想参观那个做出46.06%热效率的实验室。
比亚迪方面同意了，但只给两个小时。
走进实验室时，冯·海因茨一眼就看见了门口白板上那句德文问话。他驻足看了几秒，转身对陪同的张工说：“这句话现在该擦掉了。”
张工笑了笑，没接话，带他走到最新的样机前。
德国人仔细查看了进气道模具的接缝，又用手感受了缸盖的温度分布测点。临走前，他在实验室的访客簿上签了名，用德文写了一句：“致敬新的领跑者。”
这句话被实验室的年轻人拍下来，发在了内部论坛上。
但张工把那张照片打印出来，贴在了那句德文问话的旁边。有人问他为什么不换掉旧的，他说：“并排贴着，才知道我们走了多远。”
第五代DM量产前最后一场评审会上，有高管问：“这个46.06%，能稳在量产车上吗？台架和实车是两回事。”
负责耐久测试的工程师调出一组数据：三百台样机，累计五万小时台架测试，最高负荷循环下，热效率波动范围未超过0.3%。
“比德国人量产机的公差带宽还小百分之四十。”他补充道。
发布会结束当晚，张工一个人回了实验室。他关掉大灯，只留工作台上一盏旧台灯。灯光下，那台即将被拆解封存的第六代样机静静停在台架上。
他拿出手机，给当年在德国问那句话的同行发了封邮件，只有一张图片——发布会现场大屏幕定格在“46.06%”的画面。没有正文，没有落款。
三天后，他收到了回复。同样只有一张图片：那位同行办公室的白板上，新贴了一张比亚迪发布会的新闻截图，旁边用德文写着：“新的起点。”
张工把手机放到样机旁边，拍了拍冰冷的缸盖。窗外的深圳灯火通明，远处传来试车场隐约的引擎声。新一轮的循环，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