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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583年,明万历十一年,辽东建州的黑土地上,乌牛白马的鲜血混入泥土,一场冷

公元1583年,明万历十一年,辽东建州的黑土地上,乌牛白马的鲜血混入泥土,一场冷酷的盟誓正在举行。各部贝勒城主,将命运押注在努尔哈赤身上,誓言无比残酷。
背叛者死,忠诚者永享荣昌。努尔哈赤当时的职务是建州左卫都指挥使,这是世袭职位,主要授予建州女真首领,用于管理斡朵里部等女真部族,属于朝廷正三品官职。
   他的起点,堪称寒酸,仅凭祖上留下的十三副铠甲,人不过百人,再加上这次誓盟,人数增加到了几百人,他以此为根基,高举为父祖报仇的大旗,向女真叛逆尼堪外兰宣战。战火点燃,图伦城破了,萨尔浒城降了。在短短两年时间里,努尔哈赤像一头贪婪的猛兽,迅速吞并着建州女真的零散部落。他扩充兵力,锻造武器,领地日益辽阔。但他异常清醒。每一次胜利,都是在向一头沉睡的巨兽发出挑衅。这头巨兽,就是大明辽东总兵,李成梁。一个权势滔天,足以将他连根拔起的存在。而尼堪外兰此时正好躲在李成梁的总兵府里。
   努尔哈赤这时远没有实力和李成梁抗衡,他便开始执行一套教科书级别的两面策略。一方面,他绝不停下统一的脚步,对内征伐不断。另一方面,他却携带着最丰厚的金银财宝,踏上了前往广宁的路。他要去觐见李成梁,用最谦卑的姿态,来麻痹这位大明在辽东的实际统治者。这是一种近乎无耻的隐忍,却也是一个枭雄崛起的唯一路径。
   广宁总兵府,杀机四伏。努尔哈赤的到来,瞬间搅动了这里的权力磁场,李成梁之子李如桢认为努尔哈赤绝无好意。而李成梁本人,这位在边疆纵横一生的老将,轻蔑地称他为小猴崽子。他嗅到了危险,却又对自己的掌控力充满自信。大堂之上。努尔哈赤被带了进来。他恭敬地行礼,姿态低到尘埃里;先拜总兵大人,再拜三公子。每一个动作都无可挑剔,像一只温顺的羔羊,走进了狮子的巢穴。然而,他并不知道。在他俯首的瞬间,李成梁的眼中已经闪过一丝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