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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外出巡查,路上被一老太太辱骂,朱元璋:敢问您儿子是谁? 朱元璋愣在原地,随行侍卫早已拔刀怒斥,却被他挥手制止。这荒郊野岭的老太太,竟敢对当朝天子破口大骂,背后定有隐情。 老太太浑浊的眼睛盯着朱元璋,嘴唇抖了抖。“韩成。我儿子叫韩成。” 朱元璋肩膀微微沉了一下。他记得这个名字。鄱阳湖的水好

朱元璋外出巡查,路上被一老太太辱骂,朱元璋:敢问您儿子是谁?

朱元璋愣在原地,随行侍卫早已拔刀怒斥,却被他挥手制止。这荒郊野岭的老太太,竟敢对当朝天子破口大骂,背后定有隐情。

老太太浑浊的眼睛盯着朱元璋,嘴唇抖了抖。“韩成。我儿子叫韩成。”

朱元璋肩膀微微沉了一下。他记得这个名字。鄱阳湖的水好像又漫到眼前,炮火声、喊杀声混在一起。那个穿着他衣服跳下去的年轻人,回头对他笑了一下。

“高阳侯韩成。”朱元璋说,“朕记得。朕下过旨,厚待他的家人。”

“厚待?”老太太抬手擦了擦眼角,手背粗糙得像树皮,“家里来了几回官爷,说查证。地拿走了,房子也占了。我问封赏,他们说,韩成是孤卒,没有家人。”

旁边一个侍卫头低下去,盯着自己的靴尖。

朱元璋没说话。风刮过土路,扬起一阵灰。他走到老太太跟前,蹲了下来。这个动作让几个侍卫肩膀绷紧了。

“老人家,”他说,“你跟我回去。”

老太太往后退了半步,背抵着土墙。“我不去。我就要我儿子活过来。”

“你儿子活不过来了。”朱元璋声音很平,“我能做的,是让你后半辈子有屋住,有饭吃,死了有人捧牌位。还有,把吞了你东西的人,送到你儿子跟前去。”

他站起来,对身后说:“扶她上车。别用强。”

老太太被搀走时没再骂,只是回头看了朱元璋一眼。那眼神空空的。

回宫路上,朱元璋一直没撩开车帘。快到城门时,他对随行的亲卫统领说:“去查。十八年里所有经手韩成抚恤案的人,一个别漏。从应天府开始查。”

统领应了声“是”,犹豫一下,又问:“若牵涉到……几位侯爷旧部?”

朱元璋看着窗外晃过的城墙。“韩成跳下去的时候,没问过我是皇帝还是乞丐。”

案子查得很快。三天后,名单递上来。两个知府,一个户部主事,还有几个早已致仕的老吏。名字后面跟着银钱数目,田亩地块。

朱元璋看完,把名单搁在案上。“按律办。该斩的斩,该流放的流放。追回的钱粮,双倍补还给韩母。”

他顿了一下。“派人去鄱阳湖,立块碑。就写‘义卒韩成殉难处’。字朕亲自来题。”

半个月后,老太太住进了京城西边的一座小院。有丫鬟,有厨子。她每天大部分时间坐在屋里,对着一个空牌位发呆。

朱元璋去过一次,没进院子,在门外站了会儿。里头静悄悄的。

他转身走时,对身边人说:“每月朕的俸银里拨一份,给她当零用。别走宫里的账。”

又过了一阵,统领来报,说老太太最近开始打理院子角上的一小块地,种了点菜。

朱元璋正在批奏章,听了笔也没停,只说:“好。”

那天晚上他睡得晚,梦见鄱阳湖下雨了。雨很大,看不清那个跳下去的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