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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刚上任贵州大学校长的郑强在校园转了一圈,突然下令把满园老树全砍了。全

2012年,刚上任贵州大学校长的郑强在校园转了一圈,突然下令把满园老树全砍了。全校师生一片哗然,背地里直犯嘀咕:这哪是来当校长的,分明是派来个“光头强”吧!
 
那时候贵大核心区的树林,确实早就乱得不成样子。
 
树木歪七扭八地疯长,地上积着常年没人清理的落叶,一下雨就泡得泥泞不堪,青苔顺着树根漫到路面,连树林里的水池都常年溢水,走过去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可在很多师生眼里,这些树是学校几十年攒下的家底,是贵大的“魂”;更现实的是,这片遮得严严实实的树林,早就是学生逃课、约会的默认去处,上课时间往里面一钻,辅导员和任课老师都难找。
 
反对的声音很快就冒了出来。
 
有老教授专门找到校长办公室,说动这些树就是动学校的底蕴,是搞面子工程;施工队进场那天,还有学生举着牌子围在场地边,喊着让校长收回成命。
 
私底下的议论就更多了,有人说东部来的校长不懂贵大的情怀,就知道瞎折腾;还有人借着当时正火的动画片《熊出没》里的角色,给郑强起了个“光头强”的外号,话里全是嘲讽的意思。
 
面对这些反对,郑强没多做解释,只是盯着施工按计划推进。
 
后来学校后勤处的负责人也明确说过,其实根本不存在“把满园老树全砍了”这回事,大部分长势端正的树木只是做了修枝,一部分杂乱的杂树和倒伏的病树,被移栽到了新校区——移栽树木必须修剪枝叶,不然成活率很低,只是远远看着像砍了一样。
 
整个暑假,施工队一边移树修路,一边平整地面,等到新学期学生返校,这片树林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原先密不透风的树冠被疏开,阳光能成片地落在地上,原来泥泞的土路换成了平整的步行道,旁边铺出了整整齐齐的草坪,连空气都比以前透亮了许多。
 
一开始还有学生念叨着没地方躲着逃课了,可慢慢的,大家发现这片地方变好用了:早上有人抱着书在草坪边背书,中午有人坐在步道边休息,冬天出太阳的时候,整条路上都是散步、晒太阳的师生,反倒比以前热闹了好几倍。
 
整治树林只是个开始。
 
紧跟着郑强又主持翻修了破烂不堪的校门,给学校添置了第一批校车——之前贵大作为贵州省最高学府,连一辆正经的校车都没有,老师上下班要挤公交。
 
他还叫停了校园里一家开了多年、从来没交过水电费的教工餐馆,更重要的是启动了教师考核制度,而在这之前,学校已经八年没有正经考核过教师队伍,有的教授一整年写不出一篇论文,巡考的时候监考老师就在讲台上玩手机。
 
那段时间,郑强承受的压力远不止整治树林这一件事。
 
很多老职工觉得他管得太细、太严,打乱了大家习惯了多年的日子;在校务会上讨论有争议的事情时,常常是他一个人坚持意见,没人站出来帮他说话。
 
他后来接受采访的时候也说,刚到贵大的那几年,感觉挺孤独的,甚至动过离开的念头,但他总觉得既然来了,就得把该做的事做完。
 
没几年功夫,变化就实实在在摆在了所有人面前。贵大的校园硬件整体升级,学科建设的经费支持也大幅提升,整个学校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当初举牌抗议的学生毕业时,会特意跑到当年的树林区域拍照,说现在的贵大才像个重点大学该有的样子;当年吐槽“光头强”的老师,也慢慢承认,要是没那股子雷厉风行的劲儿,贵大还不知道要在松散的状态里耗多少年。
 
直到现在,“光头强”这个称呼还偶尔会在贵大的校友群里出现,但早就没了当初的嘲讽味儿,反倒像个特殊的纪念。
 
没人再纠结当年那些树该不该动,大家都清楚,当年整治的从来不是几棵树,而是校园里积攒了多年的松散风气和暮气。
 
从一片走不通的树林,到人人愿意停留的公共空间,改变的不只是风景,还有这所西部高校往前跑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