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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锟,物理学超级天才,诺贝尔奖获得者,被称为“光纤之父”。他晚年却忘了光纤,忘了

高锟,物理学超级天才,诺贝尔奖获得者,被称为“光纤之父”。他晚年却忘了光纤,忘了子女、同事、学生....却唯独只记得一个人。
2009年12月,斯德哥尔摩诺贝尔颁奖典礼上,瑞典国王破例走出授奖圈,走到一位坐着的老人面前,把奖章递到他手里。
老人叫高锟。四十年前,是他提出用一根比头发还细的玻璃丝传送光信号,从此"连通了整个世界"。
可那天,当记者问他太太:"您先生是光纤之父吗?"高锟一脸茫然,只喃喃重复:"光纤……光纤。"
他或许已经不太记得光纤了。
1933年,高锟生于上海。祖父高吹万是南社诗坛巨擘,父亲高君湘是大律师——典型的江南书香门第。
10岁前,他在家背四书五经;10岁进上海世界学校,中英文法一起学。
别人玩泥巴,他自制灭火器、烟花、照相纸,还拼出一台五六灯管的收音机。家里人没拦,由着他折腾。
后来他回忆,动手的瘾,就是那时种下的。
1949年举家迁港,高锟入读圣若瑟书院。毕业想读电机工程,偏巧当时的港大没有这个系。
1954年赴英,1957年拿下伦敦大学电子工程学士;1965年,又在帝国理工拿到博士学位。
毕业后进了ITT下属的标准电信实验室(STL),在英国哈洛镇。
1964年,他冒出一个"离谱"的念头:用光代替电流、用玻璃纤维代替铜线传电话。
1966年,他与同事霍克汉发表论文,算出只要把玻璃纯度提上去、损耗降到每公里20分贝,光通信就能成真。
当时最好的光纤损耗是1000分贝以上,同行笑他"痴人说梦"。
高锟没吵,只是埋头算、埋头推。四年后,康宁公司拉出了第一根纯净光纤。
又十几年,海底光缆铺遍全球。今天你刷的每条视频、发的每条微信,都跑在他当年画下的这根"玻璃丝"上。
1970年,他回到香港,创办中文大学电子学系;1987到1996年,出任中大第三任校长。
2009年,76岁的高锟终于拿到诺贝尔物理学奖。此时距离那篇论文,已经过去43年。
颁奖礼上,因他身体不便,国王特例走到他面前授奖。
他的获奖演说《古沙递捷音》,由太太和四位教授代笔——因为那时的他,已开始记不清事了。
早在2004年,高锟就被确诊早期阿尔茨海默症。
随着病慢慢加重,他连自己最骄傲的发明都忘了,却始终认得、也只念着一个人——太太黄美芸。
两人1959年结婚,在ITT实验室里,她是唯一的东方女程序员,也是他数据的第一双手。
得奖后,高锟夫妇想把部分奖金捐给老人痴呆研究机构;2010年,他们成立"高锟慈善基金",替同病的人发声。
2018年9月,高锟在香港辞世,享年84岁。
高锟一生没为光纤申请专利,没靠它发财。有人说他"亏了",他太太说:"没什么可遗憾的。"
一个人给世界连通了光纤,自己却忘了光纤;一个人被全世界记住,最后只记得身边那个人。
真正的"连接",从来不是信号,而是人。
这大概是高锟留给我们的、比诺奖更长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