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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兴元年,祖逖跑去劝司马睿出兵北伐,司马睿倒是给了个奋威将军、豫州刺史的名头,可

建兴元年,祖逖跑去劝司马睿出兵北伐,司马睿倒是给了个奋威将军、豫州刺史的名头,可粮饷只拨一千人的份,布帛三千匹,铠甲兵器一件不给,剩下的自己去募、自己去打。

这套操作放到今天看,就像老板拍着你肩膀说“我特别看好你,给你挂个分公司总经理头衔,办公室你自己租,电脑你自己买,工资先发一个月的,去吧,把竞品干翻我就给你升职”。

司马睿精得很,他不是傻,是不想掏真金白银。江南刚稳住,王导王敦那帮门阀正盯着他,北方中原那是胡人石勒的地盘,真打起来胜算渺茫,打输了是祖逖的事,打赢了祖逖声望盖过皇室,他更睡不着觉。

所以最省心的办法就是给个旗号、塞点布粮,让你自己去折腾,成了他沾光,败了他不亏。

祖逖心里当然明白这张“空头支票”的分量。他没吵没闹,带着自家南渡的部曲百来户,乘船过江。

船到中流,他拿船桨敲着江水发誓:祖逖这辈子扫不平中原,就跟这江水一样有去无回。

这话不是演给司马睿听的,是演给江北那些还在坞堡里挨打的汉人遗民听的——你们看,南方朝廷虽然不派兵,但毕竟有个奋威将军来了,旗号是正的,跟着我干不算反贼。

到了淮阴,他真就支起炉子自炼铁、自铸刀枪,凑出两千多人往北推。没铠甲,拿布帛缝护具;没粮仓,靠收编坞主、屯田自给。

短短几年居然把谯城、豫州一带啃下来了,石勒都得让他三分。可背后那根线始终捏在建康手里,王敦在下游攒兵力,朝廷既不增援也不召回,就让你在前面耗。

祖逖后来听说王敦有异心、朝廷内斗升级,自己兵疲粮尽,忧愤成疾,死在雍丘,年仅五十六。他一咽气,弟弟祖约接手,队伍散的散、叛的叛,中原大地又还给了石勒。

祖逖从头到尾都知道自己在被利用,但还是选了那条最难的路。他不是不懂算账,他是把“故土该有人回去”这件事看得比自己的命重。

司马睿们算的是皇位稳不稳,祖逖算的是中原的村子什么时候能不再被屠。两种算法放在同一个时代,结局早就写好了:理想主义者替苟安者扛了最硬的仗,苟安者连副铠甲都舍不得给。

史料出处: 《晋书》卷六十二《祖逖传》;《 《资治通鉴》·晋纪》愍帝建兴元年条; 《通鉴纪事本末》卷十四《祖逖北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