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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30年前后,关中边地的一座营帐里,几位曹魏军官正在低声议论。一人压低声音道

公元230年前后,关中边地的一座营帐里,几位曹魏军官正在低声议论。一人压低声音道:"若无张将军,祁山怕守不住。"另一人摇头叹气:"守得住战场,未必守得住朝廷。"话语落下,帐外传来整肃军容的号角,张郃整好甲胄走过,众人连忙起身行礼。

那张郃可不是一般人,官渡之战从袁绍那边投奔曹操,跟着曹老板南征北战三十多年,夏侯渊在定军山被黄忠干掉的时候,整个汉中都快崩了,是他收拢残部稳住了局面。

刘备当时听说夏侯渊死了,撇撇嘴说"要杀就该杀张郃,杀夏侯渊有什么用",这话够分量吧。

到了街亭那一仗,马谡依山扎营被他断了水源,蜀军瞬间溃败,诸葛亮第一次北伐就这么黄了,曹叡一高兴给他加了千户食邑,拜征西车骑将军,五子良将里硕果仅存的一位就是他。

可越是这样的老将,越让上面的人睡不着觉。曹叡派司马懿去督雍凉诸军的时候,心思其实挺复杂——既要借司马懿的脑子,又怕他一家独大,所以特意把张郃摆在那儿当个制衡。

张郃在陇右待了十几年,对蜀作战的门道摸得透透的,分兵驻雍郿、围城开出路、归师勿遏,每一条都是拿命换出来的经验。

司马懿刚到前线那会儿,张郃提的这些建议他基本都否了,要么集中兵力要么坚壁不出,俩人的分歧从一开始就摆在那儿。

最要命的就是公元231年诸葛亮第四次北伐撤军那次。张郃当场就说了,兵法上讲归军勿追,诸葛亮那老狐狸撤退肯定有伏兵,木门道那地方两山夹峙、窄得像条缝,进去就是送死。

司马懿不听,硬逼着他带兵去追。张郃没法子,只能领命上路,刚进谷道,两边山上的蜀军万箭齐发,流矢正中右膝,一代宿将就这么交代了。

陈寿写 《三国志》的时候把这段写得干干净净,只说"追至木门,飞矢中郃右膝,薨",半个字没提司马懿。可裴松之注引的《魏略》把底裤都扒了——明明是司马懿强令追击,张郃再三劝阻不从,不得已才进的谷。

这事搁在今天看,怎么都不像单纯的战场意外。司马懿这时候正憋着劲儿要彻底掌控西线军权,张郃这种三朝元老、军功赫赫、还跟曹氏有旧的老将,对他来说就是个定时炸弹。

曹真刚病死没多久,曹氏宗亲里能打仗的差不多死绝了,张郃要是活着,司马懿想往上爬就得一直被他掣肘。

借诸葛亮的手除掉这块绊脚石,一箭双雕——张郃是蜀军杀的,跟司马懿没关系,朝廷挑不出毛病,军权却顺顺当当地落进了自己兜里。连司马光编 《资治通鉴》都采信了《魏略》的说法,可见这事在当时就不是什么秘密。

后世很多人说张郃之死是决策失误不是蓄意谋杀。这话站不住脚。一个打了三四十年仗的车骑将军,会不懂"归军勿追"这种基本常识?会明知有伏还往里钻?

真正的问题是,《三国志》成书的时候司马家已经是皇帝了,陈寿再怎么正直,也不敢明目张胆写宣皇帝逼死功臣,只能用曲笔绕着走。

《魏略》的作者鱼豢是曹魏旧臣,没在西晋当过官,不用替司马家遮掩,所以他才敢把"宣王不听,郃不得已遂进"这层窗户纸捅破。

张郃死的那一刻,曹魏西线的最后一道防火墙塌了。从那以后,雍凉战区再也没人能跟司马懿叫板,他可以安心攒实力、养死士、等机会,直到高平陵之变一举翻盘。

木门道里那支箭射穿的不只是张郃的膝盖,更是曹魏皇权对军权的最后一点控制力。可怜张郃一辈子忠勇,临了落得这么个下场,连个公道话都没人敢当面说。

史料出处:《三国志·魏书·张郃传》、《三国志·诸葛亮传》、《魏略》(裴松之注引)、《资治通鉴·卷七十二》、陈寿评语"郃识变量,善处营陈,料战势地形,无不如计,自诸葛亮皆惮之"、司马光《资治通鉴》关于木门道之战的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