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一个湖北农村来的穷学生,毕业前一天,被两名连名字都没透露的神秘军人带走。
他回家跟父母道了别,说要去"外面工作",就再也没有回来。
他的战友不知道他叫什么,他的父母不知道他在哪里,甚至到死都不知道。
但他干了一件事,这件事撑起了中国第一颗原子弹。
王明健,1934年出生,湖北省南漳县人。
家里穷,但他拼命读书,考上了长沙中南矿冶学院,是学院里人尽皆知的尖子生。
那年头,大学生是稀罕物,毕业就是干部。王明健做梦都在盘算——毕业后去哪个单位,给国家出点力。
结果还没等他选,部队先找上门来了。
1955年,毕业典礼的前一天,他被系里叫去校长办公室。
一进门,两个陌生人坐在那里。没有军衔,没有证件,连名字都没报。
其中一人开口说了一句话:
"组织上要选派你去从事一项非常重要的工作。你所接触到的一切,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父母,也不能让他们知道你在哪里。"
王明健没有多问,点头答应了。
他回家待了三天,跟父母说"要去外面工作了",提着行李转身走出那道门。
他没有回头。他知道,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但他没想到,这竟是与父母最后一次见面。
王明健被带到北京,跟着苏联专家学习核工业技术。
那几年,他过的是另一种生活:姓名保密,地点保密,做什么保密。和他一起工作的战友,叫他代号,不知道他真名。
日子看着还算顺,结果1960年,中苏关系破裂。
苏联人撤了,图纸带走了,设备带走了,技术转让合同直接废了。
原子弹研发被迫中断。
1958年,形势更紧。王明健接到二机部秘密会议通知,国防部部长宋任穷当场传达毛主席指示:
"中国第一颗原子弹,要提前爆炸,不能依靠苏联。"
话说得硬气,但有个要命的现实摆在面前——
铀,没有。
铀矿石倒是探到了,但从矿石里把铀提炼出来,需要大量防腐蚀材料,当时国内的工业水平根本撑不起来。
二机部找到王明健:在广东某村建一个309大队水冶厂,你来当厂长兼技术负责人,半年内,必须从矿石里提取出原子弹需要的重铀酸铵。
一般的铀矿石,能用的成分只有千分之几,你要从一堆石头里,把这千分之几给"洗"出来。
王明健没有推,当场立了军令状。
然后他开始琢磨:
既然没有精密设备,那能不能换个法子?
他想通了一个思路——把矿石磨成黄豆大小,堆在大缸里,用稀硫酸反复淋洗。酸液渗进矿石,铀就慢慢被"溶"出来。
土得不能再土,但管用。
这就是后来被称为"土法炼铀"的简易炼铀法,全国第一家自建炼铀厂,就这样在1958年8月开工。
但代价是什么?
1959年,两次爆炸事故,王明健就站在试验现场,含着核辐射的气浪直接打在身上,多处烧伤,死里逃生。
同一年,家里来了电报:奶奶病危。
王明健看着电报,没动。
他是奶奶一手带大的。但那时候任务正紧,他没有办法。
第二封电报来的时候,奶奶已经走了。
他对着电报磕了一个头,继续去工作。
"我从小是奶奶养大的,但直到她过世,她都不知道我在外面干什么。"
这是他说过的最重的一句话。
1964年4月,重铀酸铵的提炼问题彻底解决。
同年10月16日下午3时整,中国第一颗原子弹在罗布泊爆炸成功。
那一声巨响,打破了美苏两国对核武器的垄断,全世界都听见了。
别人撤走了,王明健没走。
下庄还要建更大的铀水冶厂,他放弃了回北京的机会,一待又是三十年。
他的战友们各奔前程,没有人知道那个代号背后叫什么名字。
直到2014年,原子弹爆炸50周年,国家"两弹一星"办公室费尽周折找到了他,问他:
"您还有什么要求?"
王明健摆了摆手:
"没有任何要求。只要祖国和人民需要,我无上光荣。"
就这一句话。
没有职称的索取,没有补偿的请求,没有名誉的争抢。
他身上有过核辐射灼伤的痕迹,胸口却没有任何勋章。
【主要信源】
《王明健: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的燃料功臣》,环球网记者鲍宇雁、梅旭航,荆楚网(湖北日报网)转载,2020年7月13日
《科普人物·王明健: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的燃料功臣》,平顶山科技局官方网站,来源环球网
《著名科学家神秘"消失"17年,只为造出大国重器!》,中共中央组织部共产党员网,2023年12月14日(背景参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