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这仗打了这么久，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现在乌克兰老百姓最恨的，不是俄罗斯的普京，也不是美国的特朗普，估计是他们自己投票选出来的总统泽连斯基。

这话刺耳，但民调不会骗人。基辅国际社会学研究所今年5月的数据，泽连斯基信任度跌到了59%。听着还行是吧？可2022年3月，这个数字是93%。两年多，从神坛重重摔回人间。每一个百分点滑落的背后，都是一个家庭攒够了的失望。

你仔细品品，这种恨比对敌人的更复杂。普京是明面上的对手，骂得再凶也理直气壮。特朗普远在天边，翻脸比翻书快，乌克兰人早看透了。唯独泽连斯基不一样，他是2019年大伙儿用73%的选票亲手抬上去的。选他的时候，图的是他答应结束顿巴斯的枪炮声，把日子拉回灶台边。结果呢，等来的不是和平鸽，是一场更大更没尽头的暴风雪。被自己人辜负的疼，才最锥心。

战场上从不陪人演戏。去年西方武器塞得满满当当，全世界都等着看俄军溃败。打到年底，战线纹丝不动，巴赫穆特丢了，阿夫迪夫卡也没守住。今年前五个月，俄军啃下的地盘比去年全年还多。那些送儿子上战场的母亲，夜里翻来覆去能不想吗？社交媒体上有个乌克兰母亲写了句话，我记到现在：他们说胜利快来了，可我只想我儿子活着回来。

前阵子泽连斯基签的那道不与俄谈判的总统令，当时看着多硬气。现在回头想，像一把锁，把和平的窗户焊死了。5月份拉祖姆科夫中心的民调，44%的人赞成坐下来谈，这是开战以来最高的比例。老百姓的腿永远比口号诚实，战场上流的是他们的血，黑夜里熬的是停水停电的冬，谁能不想这场噩梦早点醒？

更让人胸口发闷的，是征兵站里那些说不出口的事。据媒体披露，敖德萨的征兵官收比特币放人，切尔尼戈夫州的军事委员被曝在西班牙有豪宅。权贵们高喊战斗到最后一个人，他们的儿子却在摩纳哥海滩晒太阳。这种扎眼的落差，把普通人心里那点火苗浇得透心凉。利沃夫一个做志愿者的朋友跟我说过句话，特别糙但特别真：我们愿意拼命，但不想当傻子。

日子苦，是钝刀子割肉，一天一天慢慢磨。世界银行的数据摆在那里，2022年乌克兰GDP塌了将近三成，贫困率从战前的5.5%蹦到24%以上。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给钱不假，但那不是白送的，是借的，是要还的。普通人家摸着瘪下去的钱包，看着翻了几番的电费单，夜深人静时会怎么想？仗打赢了日子过不下去，和输了又有什么两样。

还有一群人，已经用脚投了票。六百三十多万乌克兰人散落在欧洲，大多是女人和孩子。最新调查说，近一半人打算留下来，不回了。这意味着什么？这个国家正在静悄悄地失去一整代人。妈妈们带着孩子在柏林、华沙安了家，每天操心的是德语作业写完没有，不是克里米亚归谁。留下的那些人能不恨吗？他们恨的是，那个承诺守护家园的人，怎么让它变成了留不住人的空壳。

泽连斯基穿军绿T恤站在基辅街头的那张脸，曾经是全世界的英雄图腾。我也被打动过。可光环这种东西，褪起来也快。当那张激昂的面孔，和被按进征兵车的男孩、和永远等不到父亲回家的孩子的眼泪叠在一起时，英雄两个字就不再浪漫了。现在人们私下嘀咕的，是他剪除异己的刀有多快，媒体还剩多少声音，选举什么时候才肯还回来。他们小声问：我们拿命保卫的民主，现在在哪儿？

话说回来，把一整个国家的苦难扣在一个人身上，不公道。泽连斯基对面站着的是俄罗斯这个巨兽，背后是西方盟友的算计和犹豫，脚下是乌克兰三十年没治好的积贫积弱。换谁上去，都难。但政治就是这么冷酷，你拿走了选票，就背上了所有人的期待。

当期待轰然落空，原本冲着敌人的恨就会拐个弯，重重砸在自己人身上。说到底，每一张选票背后都偷偷标好了价格，当初那个被寄予厚望的选择，如今成了他们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这不是一个人的悲剧，是一个时代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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