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因为有背景的人顶替了她的工作而被公司解雇，妹妹很生气也很着急，低着头离开了。第七天早晨，经理给妹妹打电话，但是妹妹没有接，经理打了三十多个电话之后，妹妹只好接了起来，经理火冒三丈地说：“你马上到公司来一趟！”妹妹觉得没有什么比这更糟糕的事情了。穿上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坐了四十分钟的地铁，再走十五分钟就到了公司的楼下。

当初妹妹踏踏实实工作了三年，做事细心稳重，手中握有好几项重要的项目，但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小雅依靠着家里的人脉直接取代了她的位置，一份辞退通知书就到了她面前。妹妹那段时间整天闷闷不乐，在家休养了七天，本来以为和这家公司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没想到一大早就被经理打了一通又一通的电话，几十个未接来电让人心里很不安。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穿上一件普通的卫衣，花费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才到达之前工作过的那栋楼。

电梯到了17层。经理办公室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了压低声音的争论。……必须要今天解决掉，账目不对，谁来负责财务总监说的。妹妹敲门的时候，经理看到她就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样，一把把她拉进房间，并且把门关上了。办公室里另外有三个人，一个是财务总监，另外两个是顶替妹妹工作的年轻女孩小雅和一个陌生的男同事，在桌子上摊开了一叠厚厚的单据。屋内气氛很紧张，空气也十分压抑，大家的脸色都很难看，桌子上的报销、结算单据堆得满满的。

“你离职之前最后接触的那个项目”，经理指着妹妹说，“晨曦家园三期门窗供货尾款结算单，是不是你初核过的？”妹妹答应了。这是一个很大的订单，总额为一百七十三万元，她在离职前三天已经把初步核对无误的单据转交给财务部门。目前对方公司坚称少付了九万八财务总监把一叠复印件推到了妹妹面前，上面写着新的增项清单，时间都在妹妹核单的范围内。但是我们系统的里面并没有这些增项的记录。小雅接手之后直接按照你复核好的金额发放了工资小雅低头的时候，手指在衣服上不停地搓着，脸上都是红彤彤的。陌生的男子属于审计部，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用手指在桌子上点了一个数字：九万八。

经理点了一支烟，没有抽，看着它燃烧：“对方公司表示，如果不给这九万八的话，就要去法院解决，还要公开我们财务混乱的事情。”这件事传出去的话，整个部门都会完蛋他看着妹妹说，“单据你已经核过了，那么现在就只有两种情况：第一种是你漏核了，第二种……”他没有说完，但是语气中似乎有意把责任推到妹妹身上。

妹妹把增加的项目清单拿给我看。上面有五笔零散的配件加急费、两笔高空作业费，时间上相差两周，总共九万八千四百元。她很清楚，在这二十多天里，她每天都工作到晚上九点，核对每一单物流单据以及工时记录，唯恐出现这样的错误。九万八万她不会不记得的。没有说话，从自己用过三年的帆布包里拿出一本用牛皮纸做的笔记本。翻到中间一页，上面用蓝色钢笔写满了日期、项目、金额、经手人、确认方式（电话、邮件、签字）。她把本子推到了审计的那个男人面前，并且用手指着上面的几行字：“十一月五日、十二日、十九日这三笔增加的费用，对方项目的负责人王工已经通过电话的方式进行了确认，并且把通话的时间和要点都记了下来。”根据公司的规定，超过五千元的增项需要补交书面确认单，当天我就发出了邮件催要。但是直到我离职的时候，书面单子都没有回来

顿了一下，语气很平淡：“我在最后提交的核对报告中用黄色荧光笔标出了这三笔待确认增项，共计九万八千四百元，并且在报告结尾处写下了备注：建议暂不支付这部分费用，等到有书面凭证后再行支付。”把报告同时发给经理、财务接口人办公室里非常安静。经理马上把目光投向了小雅。小雅的肩膀已经开始发抖了。审计的人拿过妹妹的笔记本，然后又打开了自己带过来的笔记本电脑，调出了历史邮件记录。输入关键词进行搜索。屏幕上的光打在了他脸上。

大约三分钟之后，他抬起头来望着小雅：“李经理、财务的邮箱里有带备注的那份报告。”你的邮箱也会收到。但是你提交给财务的最后版付款申请中已经没有了备注，总金额也修改成了“已经全部核对无误”。小雅的眼泪掉到了桌子上。我以为这些零散的订单可以电话核实一下就可以，所以想尽快把程序走完，不让领导觉得我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好

经理把烟头扔进烟灰缸里，并且用很大的力气。看着小雅，再看妹妹，然后对审计的人说：“这件事情由公司内部解决。”该由谁来负责，就由谁来承担转过头去对妹妹说话，嘴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挥了挥手，“你自己先回去吧。”今天麻烦你了妹妹把笔记本收起来放进了帆布包里。拉链声在宁静的屋子里非常响亮。转身就走，并没有看人。

走出大楼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阳光很刺眼。她站在路边等了一会儿，从包里拿出手机来，上面有两条未接来电，一个是妈妈打来的。打通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