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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辆白色的无人驾驶车,就这么直直地停在了村口。 车灯一闪一闪,像个眨巴眼的铁皮盒

那辆白色的无人驾驶车,就这么直直地停在了村口。
车灯一闪一闪,像个眨巴眼的铁皮盒子,但就是不动。
路中间,一个大妈左手叉腰,右手拎着个刚从地里拔出来的萝卜,萝卜缨子上还带着新鲜的泥点。
她就站在车头前不到两米的地方,上下打量着这个没声儿没味儿的怪东西。
车里没人,方向盘自己也不会动。
大妈往前凑了凑,用萝卜那头,轻轻地,笃笃笃,敲了敲车前盖。
车没反应。
她直起腰,扭头冲着旁边田埂上的人喊:“欸!你们来看,这谁家的车啊?停这儿不动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周围看热闹的人渐渐围了过来,对着车指指点点。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绕着车身转圈,想从窗户里看出点名堂。
车还是不动。它似乎在用自己的方式计算着什么,但眼前的“障碍物”就是不消失。
大妈把萝卜换到左手,腾出右手,啪的一声,一个巴掌结结实实拍在车前盖上,声音清脆。
“我说你这车!让不让道儿啊?”
这一嗓子吼完,那车,竟然真的往后退了一小段。
人群里发出一阵哄笑。
大妈好像找到了跟这个铁家伙沟通的方式,她往前走一步,车就往后退一步。她走得快,车退得也快,像在跳一种奇怪的舞。
最后,车子自己慢悠悠地拐了个弯,贴着路边,找了个空地,老老实实停下了。
大妈拎着她的萝卜,头也不回地走了,嘴里还念叨着:“什么破玩意儿,还想跟我犟。”
所以说,规则是人定的,但有时候,路是人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