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阑尾炎犯了!疼死我了!”女人在急诊床上蜷成一团,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医生没说话,直接把B超探头压在她肚子上,冰凉的耦合剂让她哆嗦了一下。屏幕上,一个蜷缩的影子清清楚楚,脑袋、脊椎,占满了整个画面。
医生扭过头,对着走廊上一个男人喊:“准备一下,你老婆要生了,不是阑尾炎。”
男人一脚跨进门,视线越过医生,死死钉在屏幕上,然后又猛地弹到女人脸上。“生?她月月来事儿,怎么生?”
走廊里人来人往,推车轮子压过地砖缝隙,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男人堵在病房门口,像一尊铁塔。
护士很快把手术同意书递了过来:“情况紧急,得剖,家属赶紧签字。”
男人看都没看那张纸,一把推开。“我不签!”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天天在外头跟人喝酒,醉醺醺回家,这孩子谁的都说不准!”
病床上的女人挣扎着撑起半个身子,指甲都快掐进床单里:“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男人往后退了一步,手插进兜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却没点着,他指着女人的肚子,又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字一顿地吼,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她肚子里的种,不是我的!我不签!”
空气瞬间凝固了。护士拿着笔和夹板,手悬在半空。旁边的病人家属伸着脖子往里看。
女人盯着他,忽然不喊疼了。她喘了几口粗气,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男人的脸,然后对护士说:“让他签。”
她声音很平静:“等孩子出来,抱去做亲子鉴定。如果不是他的,我净身出户,这辈子再也不见。如果是,这日子也没法过了,离。”
男人叼着烟,愣在原地,嘴唇微微哆嗦。
护士把同意书又一次递到他面前,笔也塞进了他手里。他盯着那张纸,像是在看一份判决书,最后手一抖,划下了自己的名字。
几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灭了。一个男婴,很健康。
再后来,一张盖了章的鉴定报告,摆在了男人面前。他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指关节都发白了。
有时候,一瓶酒就能糊弄过去九个月。但一张纸,却能瞬间戳破一个男人所有的体面。
“我阑尾炎犯了!疼死我了!”女人在急诊床上蜷成一团,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医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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