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说:
中国人有一种矛盾思想,
即是:要子孙生存,
而自己也想活得长久,
永远不死;
及至知道没法可想,非死不可了,
却希望自己的尸身永远不腐烂。
仔细想想,身边这样的人还真不少。邻居大爷,七十多了,天天吃保健品、打听长寿偏方,恨不得活到两百岁。可另一方面,他又早早给自己修了气派的坟,叮嘱儿子“每年清明别忘了我”。他怕死,又怕死后被忘记。
这种矛盾,说到底是对生命的执念。既想掌控生的长度,又想掌控死后的记忆。可人生最无奈的,恰恰是这两样都掌控不了。
鲁迅的话,不是嘲讽,是点醒。点醒我们:把精力花在“如何不死”“如何不被忘记”上,不如花在“如何活好”上。
我外婆活到九十三,从不刻意养生,也不在意死后事。她说:“该吃吃,该睡睡,活一天乐一天。死了就是死了,埋哪里都一样,儿孙记得就记得,不记得也没办法。”她走的时候,很安详,没什么遗憾。因为她把每一天都过踏实了,该爱的爱了,该还的还了,该放下的放下了。
反观一些老人,整天忧心忡忡,怕死、怕病、怕没人管。结果呢?越怕,身体越差;越焦虑,日子越苦。他们把“活着”当成了任务,却忘了“怎么活”才是关键。
其实,生命的长度不由我们决定,但宽度和温度可以。与其纠结能不能活到一百岁,不如问问自己:今天过得开心吗?对家人够好吗?有没有做点有意义的事?
至于死后的事,更是管不着。身体腐烂是自然规律,非要保存尸身,不过是自欺欺人。真正能被记住的,不是你的身体,而是你生前做过的事、留下的精神。孔子死了两千年,尸骨早无,但他的思想还在;雷锋离开几十年,但“雷锋精神”还在。这才是真正的“不朽”。
对我们普通人来说,不必追求流芳百世。只要活着的时候,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家人,对得起良心,就够了。你给孩子留下的,不是多气派的坟,而是你爱他们、教他们的那些瞬间。
鲁迅的话,是一面镜子。照出我们内心的恐惧和执念。看到了,就别再被它困住。
坦然面对生死,认真过好当下。该吃吃,该笑笑,该爱爱。等那一天真的来了,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这样的一生,才不枉来人间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