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苏联文学里面总是频繁的出现穷人吃鱼，就是因为境内河流沼泽密布，人口密度低，鱼类资源丰富。像列夫·托尔斯泰写的穷人里，渔夫的夫人把邻居家的几个孤儿抱到自己家养，说穷的只能吃黑面包和鱼……

一张穷人家的饭桌，有时候比一段宏大的历史更说明问题。托尔斯泰写《穷人》时，最有分量的不是“穷”这个字，而是那间小渔屋里的安静。
让娜守着五个孩子，丈夫冒着风浪出海，家里不富裕，却收拾得干净。英文译本里写得很明白：孩子们吃不上小麦面包，有黑麦面包就算不错，饭食里能添味的东西只有鱼。
这个细节不是夸张，而是生活本身。鱼在这里不是美食，是底线。
它说明这家人还没断粮，也说明他们没有多少选择。风平浪静时，渔夫能带回一点收获；风浪一来，全家就跟着提心吊胆。

托尔斯泰没有把穷人写成空洞的好人，他写的是人被生活压到墙角后，还愿不愿意给别人挪出一点位置。为什么偏偏是鱼？
这要回到俄罗斯的自然环境。俄罗斯地域辽阔，河流、湖泊和湿地很多，公开资料显示，境内约有12万条河流、约200万个湖泊，湖泊总面积约37万平方公里。
这样的地理条件，决定了鱼在许多地区不是奢侈品，而是普通人能摸得到的食物来源。可“鱼多”不等于“日子好”。
这点一定要分清。穷人吃鱼，常常不是因为他们会享受，而是因为鱼比肉更容易弄到。
河边一张网，湖上一只小船，运气好能换来一顿饭；运气不好，连盐和面包都成问题。文学里越是反复出现这种饭食，越说明它已经贴近了当时穷人的日常。

黑面包也一样。黑麦比小麦耐寒，对土地条件要求相对低，在欧洲和亚洲一些较冷地区长期种植。
用黑麦粉做出的深色面包，常被称为黑面包；全黑麦面包不如白面包柔软，但能顶饱，曾长期是中东欧地区的重要主食。所以《穷人》里写“黑麦面包和鱼”，不是简单写寒酸，而是写一个穷人家庭的营养结构：黑面包负责填肚子，鱼补一点蛋白和鲜味，汤让干硬的面包容易下咽。
没有这些搭配，光靠鱼并不稳妥。普通人过日子靠的不是一两顿好菜，而是能不能天天接上下一顿。
到了苏联文学里，这种饭桌画面还在继续。读《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一类作品时，经常能看到面包、汤、土豆、鱼、腌菜这些东西。
它们很朴素，却特别有画面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