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鸿体育资讯网

1951年初,以何长工为团长,段子俊、沈鸿为成员的中国代表团肩负重任,前往莫斯科

1951年初,以何长工为团长,段子俊、沈鸿为成员的中国代表团肩负重任,前往莫斯科进行关于苏联援助中国建立航空工业的谈判。

主要信源:(中国经济网——1951年:新中国航空工业诞生)

1951年的第一天,北京西郊机场的风冷得刺骨。

一架伊尔-12运输机冲破寒风,载着何长工、段子俊和沈鸿三人向着莫斯科飞去。

机舱外的世界白茫茫一片,舱内的空气却比外面更加凝重。

这趟行程背负的担子不轻,总理亲自交代。

要去苏联谈援助,把新中国的航空工业从零建起来。

可对方肯不肯伸手、能伸多长,谁心里都没个准数。

那时候的新中国,航空工业的起点实在有点“倒过来”。

别的国家大多是先有工厂再造飞机,最后才拉出空军队伍。

咱们倒好,1949年11月11日人民空军就正式成立了。

天上飞的已经扛起了枪,地上却连个能正经修飞机的厂子都难找。

蓝图没一张,家底几乎零,这局面在世界航空史上都算罕见。

没多久,抗美援朝战争打响,美军飞机在朝鲜上空几乎横行无阻。

志愿军战士在枪林弹雨中冲锋,头顶却少了自己人的翅膀掩护。

前线急需战机,战机急需维修,维修急需工厂。

可新中国手里有什么呢?说起来有点心酸。

国民党撤走时,能搬的全搬了,搬不走的也给毁了。

留下的所谓“工厂”,不过是几间空荡荡的破厂房,机床没几台,工人没几个,工资发不出。

全国凑一块儿的航空修理力量,恐怕还比不上国外一个中等维修车间。

这样的家底,别说造飞机,就是修飞机都成问题。

正是在这种近乎一穷二白的背景下,总理在中南海西花厅接连主持了两场会。

参会的人个个分量十足:聂荣臻、刘亚楼、何长工、段子俊、沈鸿。

屋里暖气挺足,气氛却一点也不轻松。

有人说直接建制造厂,有人说先解决修理难题,争论的核心其实就一个。

家底这么薄,路该怎么走?总理听完各方意见,最后拍板定了调。

从实际情况出发,先解决打仗的需求。

中国这么大,光靠买飞机、搞修理肯定不行。

所以得先修理、后制造,规模先小一些,设计时就得为将来转制造留好余地。

这短短几句话,为新中国航空工业埋下了一颗珍贵的种子。

方针定了,下一步就是找外援。

去苏联谈判的代表团很快组成:团长何长工,团员段子俊和沈鸿。

这三人的搭配颇有讲究:何长工阅历丰富,留过学。

能说好几门外语,负责协调沟通;段子俊懂业务,后来成了航空工业局的首任局长。

沈鸿是技术专家,把关专业问题。

临行前,总理反复叮嘱:要谦虚,要讲清楚我们的难处,原则就是靠他们帮忙,从修理走向制造。

新年第一天,代表团出发了。

1月9日抵达莫斯科,苏联方面倒也重视,派了外交部长维辛斯基带队来谈。

这位“铁嘴”起初并没太把中国代表团放眼里。

见面就问何长工:“你是干什么的?你们没基础搞航空。”

没想到何长工不慌不忙,用几种语言和他聊了起来,维辛斯基态度顿时变了不少。

正式谈判时,双方很快在修理规模上达成一致。

在“由修理到制造”这个路线上却卡了壳。

苏联人觉得,修理就是修理,制造是以后的事,现在想这个太远。

何长工和段子俊则反复解释:中国这么大,光会修不会造,永远受制于人。

现在不把制造的架子搭好,将来还得从头再来。

这个道理实在,维辛斯基最终被说服了。

另一个争论点是工厂设计在哪进行。

苏方起初坚持在莫斯科画好图纸,再送到中国施工。

这听起来省事,却容易脱离实际,地形、地质、气候,哪个因素都可能让图纸变成废纸。

中方坚持要苏联专家来中国现场设计,几番沟通,对方终于同意派二十名专家过来。

1951年1月30日,协议基本达成,原定建17个厂的计划。

按总理“规模要小”的指示,压缩成了6个。

维辛斯基在饯行宴上开玩笑,说希望下次何长工带两个空军团到红场接受检阅。

何长工笑着回应:说不定带三个呢,气氛轻松里带着对未来的期待。

协议草签后,苏联方面行动很快。

修理列车4月就到了满洲里,6月专家团抵达北京,援助实实在在落了地。

几乎同时,国内也动了起来,4月17日,《关于航空工业建设的决定》正式颁布。

航空工业管理局在沈阳成立,新中国航空工业从此有了名分。

紧接着,南昌被选定为飞机制造厂的厂址。

这里曾是国民党第二飞机制造厂的旧址,如今只剩一片废墟。

建厂任务落到肩上时,厂里只有两百多号人。

没自来水,睡地铺,竹棚里吃饭,很多人连飞机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可就在这样的条件下,不到半年,第一批待修的雅克-18飞机就进了厂。

工人们边学边干,白天修飞机,晚上啃资料,没人喊累。

从西花厅的会议到莫斯科的谈判,从沈阳的一纸文件到南昌的一片废墟。

新中国航空工业的起步,没有多少轰轰烈烈,反倒透着几分狼狈和艰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