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区遛弯,拍了几张片子,手机识物说是火棘花。
此刻春意方浓,满枝细碎的白花攒聚成伞状,素素净净的,像谁不经意撒了一捧碎米在深绿的叶丛间。
花心儿里几点嫩黄的花蕊,倒比花瓣还要显眼些。
停在那花上的,乍看像只蜜蜂,细细端详却不然。
那身子虽也穿着黄黑相间的衣裳,却只伶伶仃仃支着一对薄翅,整整比蜜蜂少了一对,这便是食蚜蝇了。
它是个好性子的,没有蛰人的针,整日只在花间游荡,吸些蜜汁,顺便也替花儿们做做媒。
它的幼虫倒是园丁们的帮手,专治那恼人的蚜虫。此刻它静静地伏着,与这满树恬静的白,融成了一幅无声的春图。
这火棘的名字,带着几分民间朴实的趣味。
有人叫它“火把果”,有人唤作“救军粮”,那是指它秋日里累累的、珊瑚珠子似的红果,甜里带些酸,据说艰困的年月是可以充饥的。
此刻是它的好时节。花气是淡淡的,似有还无,须得静下心来才嗅得到那一缕清芬。
再过些日子,这些小白花便会悄悄谢去,枝头便换上另一番光景:一簇簇、一串串的浆果,由青转黄,终成了鲜艳欲滴的红,密密地压在枝上,经冬不落,在萧瑟的天气里,平添许多温暖与热闹。
它便是这样,春华,秋实,冬藏。花时不喧哗,果时不矜夸,只是本本分分地完成一岁的光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