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4年，沈醉说：当年徐远举刑讯江姐时，要扒掉江姐的衣裤，沈醉目睹了江姐怒骂徐远举，免遭侮辱的全过程

这事说起来挺邪乎的，说这话的人是沈醉，原国民党军统的少将处长，跟徐远举、周养浩并称军统三剑客。1964年，他在跟《红岩》作者罗广斌聊天的时候，主动揭开了这段尘封16年的往事。罗广斌听完之后当场就感慨，江姐在那一刻展现出来的机智和勇敢，没写进小说里，实在太可惜了。各位老铁，你们想想，一个昔日的大特务头子，在解放十几年后，亲口坦白当年是怎么被一位柔弱女子骂得抬不起头的，这里头的分量，可太沉了。

事情发生在1948年6月，江姐在万县码头被叛徒出卖，特务当场逮捕了她。她被关押进重庆歌乐山下的渣滓洞监狱。渣滓洞原来是个小煤窑，因为渣多煤少所以得名，1943年被军统霸占改成了监狱。当年关押的革命者最多时有三百多人，女牢房就两间平房。江姐是负责过联络工作的人，掌握着重庆地下党大量的人员名单和联络方式，她一进去，立刻就成了特务们重点招呼的对象。徐远举这人，在军统里头是出了名的狠角色。他是黄埔七期毕业的，1948年当上了保密局西南区区长。他一手策划破坏了《挺进报》，还抓了一大片地下党。沈醉后来在自己的书里形容他，说这个人长了一个鹰钩鼻和鹞子眼，脾气暴躁得不行，全身上下透着一股杀气，让人看一眼就浑身不自在。他亲自审讯江姐，先是装出一副斯文样子，弯着腰想跟江姐握手，嘴里说着软话，只要你肯开口，不会为难你的。结果江姐压根没拿正眼瞧他，他的手就那么尴尬地悬在半空，最后只能自己捋了捋头发，点上根烟来掩饰难堪。

眼看哄的不行，徐远举当场就翻了脸。他把桌子一拍，吼着说，你再装哑巴，我马上叫人把你的衣服剥光，你信不信？他甚至还威胁说，十个女人里头有九个在这种办法下都会招供的。几个小特务围上来就要动手。这时候，江姐的一句话，直接把全场镇住了。她怒目圆睁，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出去。她说，你以为这种手段能让我害怕吗？你别忘了，你是女人生下来的。你的母亲、妻子、姐妹、女儿，哪个不是女人？你们要扒我的衣服，就是在羞辱天下所有的女人，在羞辱你自己的亲妈！

这番话一出口，审讯室里的空气都像结了冰。徐远举当场就愣住了，脸涨得通红，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想找句话来反驳，可脑子里一片空白，一个字都蹦不出来。就在这节骨眼上，坐在旁边一直没吭声的沈醉开了腔。他用自己的脚在徐远举的腿上碰了一下，小声说，你就不能用别的办法来对付她吗？其实沈醉心里头，也被江姐的这番话给震住了。他见惯了地下党在酷刑面前哭爹喊娘的，可眼前这个文文弱弱的女子，面对这种最下作的羞辱，居然能反过来把审讯官骂得狗血淋头，他心里头说没有触动那是假的。徐远举被他这一提醒，顺坡下驴，摆摆手让手下退了回去。但他没死心，随后下令改用竹签子往江姐的指甲缝里钉。十指连心，那种疼法一般人根本扛不住。可江姐咬着牙，嘴唇都咬破了，硬是没吐出一个字。后来在狱中，她让难友帮着给同志们写了一封回信，信里说，毒刑是太小的考验，竹筷子是竹子做的，可共产党员的意志是钢铁。

说实话，沈醉这个人，手里头也是沾满了血的。他是湖南湘潭人，18岁就跑到上海投奔姐夫余乐醒，稀里糊涂地填了张表，加入了特务组织。他干的第一票暗杀，杀的是自己手下的一名双面间谍，吓得扭脸就跑，可戴笠反而夸他干得漂亮，还给他发了奖金。28岁他就升到了少将军衔，深得戴笠的信任。但他这个人跟徐远举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他骨子里头还有一点没被彻底泯灭的良知。面对江姐那种大义凛然的气势，他内心深处是佩服的。一个文弱女子，身处虎狼窝里，面对这种羞辱还能反戈一击，这种威武不屈的劲儿，就算是当特务的，也没法不服。所以他那一脚，与其说是帮徐远举解围，不如说是他不想眼睁睁看着那种下作的事情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生。这一点，也算是他后来能回头是岸的一个伏笔吧。

那场审讯之后，徐远举碰了一鼻子灰，再也没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但江姐的苦难并没有结束，她被关在女二号牢房里，受尽了折磨。1949年8月，在重庆即将解放的前夕，她预感到敌人可能会下毒手。她在狱中偷偷藏起一根竹筷，用牙齿把一端磨尖当笔，又从棉被里扯出棉花烧成灰，兑上清水当墨水，在一张草纸上写下了给表弟谭竹安的托孤信。她在信里交代说，假若不幸的话，云儿就送给你了，盼教以踏着父母之足迹，以建设新中国为志，为共产主义革命事业奋斗到底。写完这封信后，1949年11月14日，距离重庆解放只剩下十几天了，特务们把江姐等人押到歌乐山电台岚垭刑场。她临刑前换上了被捕时穿的那件蓝旗袍，从容地梳了梳头发，和难友们挥手告别。一阵枪响过后，这位年仅29岁的母亲，倒在了黎明前的黑暗中。

现在回过头来看，沈醉在1964年主动讲出这段往事，其实也是在完成一种自我救赎。他后来在卢汉的云南起义通电上签了字，参加了起义。1960年被人民政府特赦后，他担任全国政协文史资料委员会的专员，用自己的笔写下了大量揭露军统罪恶的文章。1980年，他的身份被正式改为起义将领，享受副部级待遇。他活了82岁，算是活明白了，也活通透了。至于那个凶残的徐远举，他1949年在云南被卢汉的起义部队抓获，作为战犯被关押改造，1973年在北京的病死在了狱中，时年59岁。这俩人的结局，一个善终，一个病死狱中，也让人感慨万分。当年那间审讯室里的一幕，表面上是特务在审讯囚犯，可实际上，是一个满身浩然正气的共产党人，在精神上给那帮鹰犬好好上了一课。江姐哪怕身陷囹圄、手无缚鸡之力，光靠那股子正气，照样能让他们威风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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