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中旬,越南一把手苏林访华,带着大半个领导班子成员,坐了12个小时高铁,从北京一路坐到南宁,还饶有兴致地参观了复兴号驾驶室,对中国铁路的技术实力给予了称赞。
这一幕被不少人解读为越南向中国高铁技术抛出的橄榄枝,甚至有观点认为,中越高铁合作即将进入实质性阶段。
但反转来得很快。
据《观察者网》5月17日报道,越南在河内举办了首届越法铁路与城市交通论坛,法国明确表态,将深度参与越南南北高铁等核心项目。
刚对华释放信号,转头就对法国示好。
越南的两面做法,暴露了其多头下注的惯用策略。

南北高铁,越南的“国家命脉”
南北高铁纵贯越南全国,连接政治中心河内与经济中心胡志明市,总投资约670亿美元,占GDP的近15%,被越南政府视为“国家经济命脉”。
在这样事关国家根本利益的大项目里,越南玩起了多头下注的把戏。有分析认为,动机无非有三。
第一,追求最大化的经济利益
中国、欧洲、日本企业竞争越激烈,越南越能压低报价、争取最优惠的融资条件,甚至还能倒逼各方转让核心技术。
这样的话,越南就能以最小的代价、最低的风险,建立本国铁路工业体系,实现国家利益最大化。

第二,平衡地缘战略
实事求是地说,南北高铁作为越南的“国家经济命脉”,交给谁去修建,不仅意味经济依赖。换个角度来看,这也是越南的战略软肋。
越南之所以在高铁修建这件事上引入法国和日本,就是要在大国间实现互相制衡的局面,从而增加越南自身的战略回旋空间。
第三,对华矛盾心理
在处理对华关系上,越南始终存在一种纠结心理:既迫切希望分享中方发展红利,又极度警惕对华过度依赖。
在对华连接的跨境线路(如老街—河内—海防铁路)上,务实选择中国标准;但在南北铁路这条“国家大动脉”上,又试图弱化单一中方合作依赖,或者至少不唯一依赖中国。

精明反被精明误?
不少业内观点表示,越南这套多方制衡的合作思路看似灵活实用,长远来看却存在明显弊端,过度权衡极易得不偿失。
首先,技术碎片化
如果越南在南北高铁上最终采用了欧洲或日本标准,而连接中国的“老街-河内-海防”等跨境线路采用中国标准,将会导致本国高铁技术碎片化,列车无法跨线运行。
必须在某个枢纽换装的时间,足以抵消高铁的速度优势,致使经济和社会效益大打折扣。
其次,战略信任消耗
反复将一方作为向另一方施压的廉价筹码,这种操作实则是对更宝贵的战略信任的消耗。
如果中、日、法的战略耐心被消耗掉,认为自己始终是被越南用来压价的工具,那就会在不自觉中给越南贴上不值得信任的标签,从而导致越南国际信誉体系崩塌。

第三,物流竞争力下降
对于高度依赖出口的越南而言,物流效率是生命线。如果运输效率得不到提升,其引以为傲的“世界工厂”吸引力就会相对下降。
当越南还在犹豫,邻国已经跑起来了
就在越南还在多头下注、待价而沽的同时,中国修建的雅万高铁已将雅加达到万隆的时间从3个多小时缩短至46分钟,成为“外资企业布局印尼的重要支点”。
当越南还在迟疑不决之时,它的邻国已在中国的帮助下,在现代化的铁轨上收获了实实在在的发展红利。
而越南的物流竞争力,却在持续地被相对削弱。
这,本身就是一种无声但响亮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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