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鸿体育资讯网

93岁游本昌安详离世,最后一句“我很舒服”令人泪目

2026年9月24日清晨,一个熟悉的名字永远镌刻在了中国文艺的丰碑上——中国国家话剧院发布讣告,表演艺术家游本昌先生因病
2026年9月24日清晨,一个熟悉的名字永远镌刻在了中国文艺的丰碑上——中国国家话剧院发布讣告,表演艺术家游本昌先生因病在北京安详辞世,享年93岁。消息传来,无数人的心被轻轻揪住——那个摇着破扇、笑看人间不平事的“济公”,那个沉稳通透、风骨卓然的“爷叔”,真的与我们告别了。据其女儿游思涵透露,老爷子走得非常安详,没有病痛,在睡梦中安然辞世,最后一句话是“我很舒服”。这简单的四个字,是他留给世界的最后一份从容与体面,也仿佛为他近百年的风雨人生画上了最圆满的句号。
游本昌先生的艺术人生,是一部厚积薄发、大器晚成的奋斗史。1956年,23岁的他以上海戏剧学院专业第一的成绩毕业,进入中央实验话剧院(现中国国家话剧院)。彼时他满怀憧憬,迎接他的却是长达30年的“绿叶”生涯。在话剧《大雷雨》中,他饰演一个出场仅19秒、无一句台词的农奴。为把握这转瞬即逝的角色,他研读了包括奥斯特洛夫斯基原著在内的19本相关书籍,揣摩农奴的步态、心理,最终其演绎被《人民日报》誉为“经典的龙套”。从1956年到1985年,他共饰演79个角色,其中77个是龙套。他常自嘲是菜里的“大料”,不起眼却缺之不可,并始终坚信“没有小角色,只有小演员”。这份对舞台的敬畏,令人动容。

转机出现在1984年。游本昌带着哑剧《淋浴》登上央视春晚舞台。他身穿蓝色紧身衣,全程没有一句台词,仅凭肢体语言演绎了一个人调水温被忽冷忽热的水浇得狼狈不堪的过程。这场表演,不仅令全国观众看到了他扎实的表演功底,更让他走进了大众视野。不久,他便受邀主演电视剧《济公》。那一年,他已52岁,这是他艺术生涯中的第一个主角。为了塑造好这个角色,他可谓下足了苦功:剧组提供的新僧袍,他嫌太新,自己动手剪破、磨旧,打上补丁;还用眉笔涂黑牙齿。他每天练习,拖着松垮的鞋子,把步子迈得又颠又晃,还在角色中融入了哑剧肢体、戏曲唱腔、喜剧幽默。剧中济公大口吃肘子的画面让不少小孩流口水,但只有游本昌自己知道,那个肘子一点也不好吃——拍摄时正值盛夏,气温高达39度,肉已变质发臭,但为了不耽误拍摄进度,他强忍着恶心,神态自然地大口“吃肉”,完整拍完镜头,拍完后立刻呕吐。1985年,《济公》播出后火遍大江南北,“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的旋律传遍街头巷尾,游本昌活灵活现的表演,成为一代电视观众难以磨灭的记忆。他也凭借该角色获得了第4届大众电视金鹰奖最佳男主角奖。
走红后的游本昌并未迷失。他推掉大量片约,自筹资金拍摄《济公活佛》《济公游记》,甚至为拍摄公益电视剧《了凡》卖掉一处房产筹资近千万元。2011年,78岁的他又为排演话剧《弘一法师——最后之胜利》卖掉了在北京的唯一住房。他说:“房子来自济公这个角色,就把它还给艺术、回馈社会,济世为公。” 这份“济世为公”的信念,贯穿了他的一生。
游本昌先生对信仰的追求同样令人感佩。他从事文艺事业70多年,早有入党心愿,但总觉得自己尚未达到党员条件。2024年初,91岁高龄的他郑重递交了长达21页的入党申请书。2025年5月,他被批准为中共预备党员。同年“七一”前夕,他参加了国家话剧院党委的入党宣誓仪式。他激动地说:“感谢党组织接纳了我,我为自己终于成为中共预备党员而感到荣幸,我一定会信守对党的承诺。” 这份矢志不渝的追求,照亮了他生命的最后时光。
2020年,87岁的游本昌迎来又一个高峰——接受王家卫导演邀请,出演电视剧《繁花》中的“爷叔”。拍摄期间,他每天工作近十小时,无自己镜头时也主动与胡歌搭戏。剧中,爷叔看到穿上西装的阿宝而湿了眼眶的经典镜头,无一句台词,却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观众盛赞“一个眼神,看到了上海一个世纪”。2023年底《繁花》播出,90岁的游本昌凭借“爷叔”一角再次爆火,被观众誉为全剧的“定海神针”。2024年,他荣获中国文联终身成就奖(电视)。

游本昌先生的家庭生活,同样充满了温暖与力量。他的妻子杨慧华是一名中医妇科主任医师,两人经朋友介绍相识,于1956年在北京结婚。他们的婚房只有十多平方米,放张床、摆张桌子就转不开身。有人劝杨慧华,你一个体面的医生,何苦跟着个穷演员吃苦?可她压根不听。在游本昌最落魄的时候,她愿意相信他、跟定他,这份眼光和魄力,比任何嫁妆都金贵。1991年,杨慧华被查出癌症,游本昌几乎没犹豫,推掉所有工作,彻底淡出公众视野整整四年。他在病房角落支张行军床,端水喂药、擦身翻身,比护工还细致。当妻子含泪说“咱们分开吧,别拖累你”时,他一口回绝:“有我在,你什么都别怕。” 四年后,杨慧华的病情竟奇迹般地稳住了。这对相濡以沫的夫妻,践行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美好爱情。
游本昌和杨慧华育有一子一女。儿子游智超1965年出生,因为早年夫妻俩忙于事业,很少管顾他,3岁时就被送到南京由祖母带大。游本昌曾自责“对儿子父爱不够”,父子关系有过疏离,但晚年渐和解。女儿游思涵1981年出生,属于晚年得女,她做了编剧、制片人,平时生活上贴心孝顺,父亲搞话剧、拍短剧,她也在一旁帮忙打理,父女俩感情特别要好。游本昌的两个孙女因受他影响,也立志投身公益事业。孙女游盈绮师从梅兰芳弟子和昆曲非遗传承人,14岁便成立校园戏曲社,将《牡丹亭》《玉簪记》等经典剧目搬上学校舞台。2025年与爷爷同台时,她俏皮地问:“您觉得我现在唱的戏,和10岁时第一次给您唱的有什么区别?”游本昌眼含热泪回答:“那时你唱的是技巧,现在你唱的是灵魂。” 这种家风的传承,在游本昌的生活细节中处处可见。他会在孙女们写作业时,即兴用哑剧表演数学公式;带她们逛故宫时,讲解每一处建筑的美学原理。
游本昌先生的晚年生活,选择了一种独特的方式。近年来,他与妻子杨慧华常住高端养老院。这并非子女不孝,而是他主动选择的生活方式。女儿游思涵工作繁忙,他不愿给子女添麻烦,便与妻子住进养老院,由两名保姆照料起居。在这里,他每天清晨练习太极,午后读书写字,傍晚与老友们聊天。孙女们每周都会视频通话,分享生活趣事。尽管住在养老院,游本昌的精神世界依然丰盈。他在房间里挂满书法作品,案头摆着《金刚经》和《莎士比亚全集》。2024年接受央视专访时,他坦言:“人生就像一场戏,重要的不是舞台大小,而是是否用心演绎。” 这种豁达的人生态度,深深影响着下一代。
游本昌先生的长寿秘诀,也令人称奇。他先天不足,三岁前长得特别瘦小,又体弱多病,笃信佛教的母亲就将他送到了上海法藏寺,拜兴慈法师为师,希望佛门庇佑。兴慈法师见游本昌身体弱小,就用“内外兼修”的“锻炼+养生”的方法来调养他。这种高强度的运动促使游本昌每天进行了有规律的深呼吸,他的脸色红润起来,饭量也大了。游本昌在寺院一待就是几年,回家后,他依然保持早起锻炼,三餐吃素的习惯。当上演员后,由于演员的生活无规律,他常常失眠,记忆力下降,记不住台词。这时,游本昌想到了兴慈法师说过:在糟糕的环境里,仍要保持规律的呼吸。于是,当他完全无法入睡时,就采取右侧卧位,右手放在右脑下,左手放在左大腿处,双腿微微弯曲——这是佛的睡姿。这个姿态能保持血液畅通,心脏负担最小,即使不能入睡,也可以达到休养的作用。有意思的是,这个佛家的基本睡姿还有一种奇特的作用:游本昌发现只要他采取这个姿态,心情就会安定下来。

由于当演员没有固定的时间锻炼,那就只能采用见缝插针的养生方法。比如开会时,他要么坐在椅子上来回收缩小腹部,锻炼腹肌;要么伸直脚底朝里勾,这可以锻炼腿部的筋骨;要么适度地前后左右晃动脖子和头部,让颈椎得到放松。游本昌的妻子生病康复后,他就成了妻子的“养身陪练”。渐渐的,文静的妻子杨慧华也变得积极起来。他们夫妻二人不仅散步、爬山,还利用业余时间种花养草,修身养性。
游本昌觉得,养生不应该都是“静”的,也应该来一点具有挑战性的养生方法。他和妻子设计了一套“游氏健身术”。首先,是双手交替做手背按摩,持续30~40下,搓热为止。然后按摩鼻子两旁的迎香穴,这有利于防治慢性鼻炎。接着按摩面部,从脸部开始,双手微微用力,直到稍稍发热为止。再用手指轻轻按眼睛周围的穴位,一直按到微有酸麻的感觉,每次按摩1分钟左右。最后是双手向上推和向下压,动作要放松、舒展,尽量活动关节和筋骨。人上了年纪,筋骨就会慢慢硬化,就这样,游本昌在一推一压之间,促进了关节周围的血液循环,起到了强筋健骨的作用。时间允许的时候,他们还会再进入泳池中,凭借水的压力让全身获得均匀的运动。
游本昌的饮食哲学也很有意思,他总结成一句话:“早饭要像皇帝,中饭要像地主,晚饭要像乞丐。” 早餐要营养全面,支撑一天活动;晚饭要少吃,因为晚上消耗少,吃太多容易营养过剩、脂肪堆积。他说,不吃早餐很不好,营养跟不上、白天犯晕,还可能带来胃病、胆囊炎。
游本昌对健康的看法也与众不同:“不要把疾病当成负担。” 他自己就是与疾病长期共存的例子:一身老毛病靠锻炼、按摩和好心态慢慢好转;92岁又经历了一场大病,他却在重逢现场笑着说“差不多死了一次,结果活过来了”,康复后第一件事就是去赴40年老友之约。疾病没有夺走他的笑声,反而让那次重逢显得格外珍贵。这正应了他常说的那句:“长命不如长寿,长寿是生命活出质量,乐而寿。”
游本昌先生走了,走得非常安详,没有任何疼痛,也没有任何遗憾。他的女儿游思涵说,父亲最后一句话是:“我很舒服。” 这位一生都在为观众带来欢笑与感动的老人,在生命的最后,也选择了以最体面、最安宁的方式谢幕。他的人生,正如他所言:“人生如登山,上一山过一山,山山相连。人生最有意思的不是抵达终点的那一刻,而是你向前的每一步。”
济公的洒脱、爷叔的厚重,会永远留在荧幕里,留在几代观众的记忆中。游本昌先生,一路走好!您的故事和笑容,将永远铭记在我们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