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很多人不知道，中国古代同样有着极为丰富的寓言宝库。只是它们大多散落在诸子百家的典籍里，没有以“寓言集”的面貌呈现，因此长期被忽视。

我将盘点400则冷门的中国民间寓言故事，分开20辑，每辑20则，全部来自正史之外的杂记、寓言、志怪与笑话集。它们不入正史，不登教科书，却藏着老祖宗最通透的人性洞察与处世智慧。

前五辑我们走完了庄子和韩非的寓言世界。庄子让你看天、看云、看海，逍遥于世俗之外；韩非让你看人、看局、看棋，清醒于世俗之中。一个教你放下，一个教你算清。两种截然不同的智慧，却都指向同一个方向：看透世相，守住本心。

这一辑，我们换一个人，换一种气象。

列子，名御寇，战国时期郑国人，道家学派的重要代表人物。他比庄子稍早，思想却同样深邃。《列子》一书，既有道家玄妙的哲理，又有大量奇幻瑰丽的故事。与庄子不同的是，列子更喜欢用“虚实难辨”的方式讲故事——你不知道哪些是真的发生过，哪些是纯粹的想象。他的笔下，有可以让人忘记现实的华胥国，有能换心的神医，有学射的纪昌，有辩日的两小儿。那些故事，比庄子更奇，比韩非更远，却同样深刻。

《列子》全书八篇，其中《说符》讲的是“符验”——用故事来验证道理；《汤问》则充满了天地宇宙的奇思妙想。这一辑，我们从这两篇中精选20则冷门故事，篇篇奇幻，句句清醒。

今天是第6辑，我们走进列子的寓言世界。

101、两小儿辩日

孔子周游列国、四处讲学，见多识广、学识渊博，被世人尊为圣人。

一日赶路途中，他路过乡间小路，撞见两个孩童蹲在路边，为一件事争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孔子心生好奇，停下脚步询问缘由。

原来两个孩子在争论：早晨的太阳和正午的太阳，哪一个离我们更近？

第一个孩子振振有词：日出之时，太阳又大又圆，像巨大的圆盘悬在天边；到了正午，太阳变得小小一团。世间万物都是远小近大，所以早晨太阳离我们更近。

第二个孩子立刻反驳：清晨的阳光温温柔柔，洒在身上清凉舒适；正午的烈日滚烫灼人，晒得皮肤生疼。越靠近就越温热，明明是正午太阳离得更近。

两个人的逻辑听起来都无懈可击，于是一起请孔子来定对错。孔子静静思索良久，竟也无法判定谁是谁非。

【典故出处】《列子·汤问》

【微言大义】学海无涯，没有人能够全知全能。再博学的人也会有认知盲区，懂得敬畏未知、保持谦卑，才是真正的大智慧。

102、杨布打狗

杨朱有个弟弟叫杨布。

有一天杨布出门，身上穿着一件雪白的外衣。谁知半路下起大雨，雨水把衣服打湿，他便脱下白衣，换上了一件黑色的衣裳，回到家中。

他家养的狗，远远看见穿着黑衣的杨布，不知道这就是主人，猛地冲上来对着他狂吠。

杨布又气又恼，捡起地上的树枝就要去打狗。

这时杨朱拦住了他，说道：“你别打它。假如这只狗白天出去的时候，看见的是白衣的你，回家却看见一个穿黑衣的人，它难道不会觉得奇怪吗？换作是你，恐怕也会受惊。”

【典故出处】《列子·说符》

【微言大义】很多时候，别人对你的态度发生变化，不一定代表对方恶意。先别急着生气，不妨想一想：是不是我们自己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懂得换位思考，才不容易被情绪带着走。

103、邻人遗斧

从前有一个樵夫，靠上山砍柴为生。

这天，他发现自己天天用的斧头不见了，到处都找不到。他下意识就怀疑，是隔壁邻居偷偷拿走了。

自从有了这个念头之后，他再看邻居：走路的样子像小偷，说话的神态像小偷，一举一动，全都透着心虚。

没过几天，樵夫上山，在草丛里找到了自己遗失的斧头。

等他再见到邻居，却发现对方举止坦荡、神色从容，哪里有半分像小偷的样子。

【典故出处】《列子·说符》

【微言大义】人心一旦预先种下偏见，眼里看见的就全是恶意。很多矛盾，并不是事情本身有问题，而是我们内心先有了猜忌。

104、田父献曝

从前乡下有一位老农，一辈子守着田地辛勤劳作，从来没有体验过富贵人家的享受。

寒冬冷风刺骨，唯独正午的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他觉得无比舒服。

在老农心里，这就是天底下最好的礼物。于是他怀着一片赤诚，想要把这份“温暖”献给君王，觉得这是自己能拿出的最珍贵的馈赠。

心意是真诚的，可他不知道，君王早有暖室，根本不需要靠晒太阳取暖。

【典故出处】《列子·杨朱》

【微言大义】真诚值得尊重，但认知会局限眼界。很多时候，我们真心给出的“最好”，只是基于自己的经历，未必适合别人。

105、华胥国

黄帝白天睡觉，梦见自己来到了华胥国。

华胥国在弇州的西面、台州的北面，距离中国不知有几千万里。那里没有君主，没有长官，百姓自然相处。人们没有嗜好欲望，没有爱憎，不知道亲近疏远，不知道背叛顺从。所以也没有利害冲突，没有嫉妒之心。入水不溺，入火不热，在空中行走如履平地，云雾不能遮挡视线，雷霆不能扰乱听觉。山谷中的水不能淹没他们，高山上的石不能绊倒他们。他们走路像是在空中飞翔，睡觉像是在云端安卧。

黄帝醒来之后，怡然自得，把这件事告诉了臣子。后来他治理国家二十八年后，天下大治，几乎达到了华胥国的境界。

【典故出处】《列子·黄帝》

【微言大义】理想国也许不存在，但正因为有人敢想，才会有后来的现实。梦想的意义，不在于能否抵达，而在于它指引了什么方向。

106、纪昌学射

甘蝇是古代的神箭手，他拉弓射箭，百发百中。他的弟子飞卫，比甘蝇射得还要好。

纪昌拜飞卫为师，学习射箭。飞卫说：“你先学会不眨眼，然后才能谈射箭。”

纪昌回到家，躺在妻子的织布机下面，睁大眼睛盯着脚踏板。两年之后，就算是锥子刺到眼皮上，他也不会眨眼。

纪昌去告诉飞卫。飞卫说：“还不行。你还要学会看。把小的看成大的，把模糊的看成清晰的，然后告诉我。”

纪昌就用牦牛毛系住一只虱子，挂在窗户上，天天盯着看。十天之后，虱子在他眼里渐渐变大。三年之后，虱子看起来像车轮那么大。再看其他东西，都像山丘一样。

纪昌于是用燕国的牛角做成弓，用北方的蓬梗做成箭，一箭射去，正中虱子的心脏，牦牛毛却没有断。

飞卫听说了，高兴得跳起来，拍着胸口说：“你学到真本事了！”

【典故出处】《列子·汤问》

【微言大义】任何本领，都从基本功开始。把最简单的事做到极致，才能把最难的事做到自然。

107、扁鹊换心

鲁国的公扈和赵国的齐婴，同时生病，请扁鹊医治。

扁鹊诊断之后，说：“你们的病，不是吃药能治好的。你们的病在心上。”

扁鹊对公扈说：“你志气强但身体弱，所以多谋少断；齐婴志气弱但身体强，所以少谋多断。如果把你们的心互换一下，就能互相取长补短。”

于是扁鹊让他们喝了毒酒，昏迷三天。扁鹊剖开他们的胸膛，把两颗心互换过来，再缝合好，涂上神药。

两人醒来后，各自回家。公扈回到齐婴的家，见了齐婴的妻子；齐婴回到公扈的家，见了公扈的妻子。两家的妻子都不认识自己的丈夫，于是打起了官司。扁鹊出面说明原委，官司才平息。

【典故出处】《列子·汤问》

【微言大义】换心之后，连家人都不认识了。这个故事荒诞至极，却让人忍不住想：如果换了心，我还是我吗？

108、焦鹿梦

郑国有个樵夫，在山里打死了一只鹿。他把鹿藏在一个干涸的水沟里，用芭蕉叶盖住。

可后来他忘了藏鹿的地方，怎么也找不到，便安慰自己说：“这大概是我做的一个梦吧。”

他在路上念叨这件事，被一个路人听见了。路人按照他说的线索，找到了那只鹿，把它带回了家。

路人回家对妻子说：“有个樵夫梦见打死了鹿却找不到，我现在真的找到了，他的梦应验了。”

妻子说：“是你梦见樵夫打死了鹿吧？难道真有那个樵夫吗？你既然真的得到了鹿，就是你的梦应验了。”

路人说：“反正我得到了鹿，管它是谁做的梦。”

樵夫不甘心，后来打听到了路人的住处，两人闹到了法官那里。法官判道：“樵夫最初真的打死了鹿，却说是梦；后来真的梦见了路人拿走鹿，却当成了现实。路人真的拿走了鹿，妻子却说是梦。我判你们平分这只鹿。”

【典故出处】《列子·周穆王》

【微言大义】梦和现实，有时真的分不清。人生许多纠结，不过是因为我们把梦当成了真，把真当成了梦。

109、梁鸯饲虎

周宣王的时候，有个叫梁鸯的人，专门负责喂养王室的飞禽走兽。他养的老虎、狮子、豺狼、老鹰、鱼鳖，没有不驯服的。

周宣王担心他死后没人能接替，便让他把技术传给毛丘园。

梁鸯说：“我不过是个低贱的役夫，哪有什么技术可传。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个道理。老虎这类动物，顺着它就高兴，逆着它就发怒。可高兴和发怒，都是有原因的。喂老虎的人，不敢拿活物给它吃，怕它咬杀活物时发怒；不敢拿整块的肉给它吃，怕它撕扯整块肉时发怒。要按时喂，饿着了不行，饱着了也不行。它的怒，是因为逆着它；它的喜，是因为顺着它。可我并不是一味顺着它。我既顺着它，又引导它，让它慢慢习惯。所以它对我，就像对朋友一样。”

【典故出处】《列子·黄帝》

【微言大义】驯服猛兽，靠的不是蛮力，而是耐心与智慧。顺着对方的天性去引导，比强行压制有效得多。

110、列子学射

列子学习射箭，射中了靶子，去请教关尹子。

关尹子问：“你知道你为什么能射中吗？”

列子答：“不知道。”

关尹子说：“那还不行。”

列子回去又练了三年，再来请教关尹子。

关尹子问：“你知道你为什么能射中吗？”

列子答：“知道了。”

关尹子说：“可以了。守住这个道理，不要丢掉。不仅是射箭，治国修身也是如此。所以圣人不是看他射中了没有，而是看他为什么能射中。”

【典故出处】《列子·说符》

【微言大义】知其然，还要知其所以然。凭运气做成的事，换一个场景就做不成了。只有真正掌握了规律，才算学到手。

111、莫辨楮叶

宋国有个人，用象牙雕刻了一片楮树叶。花了三年时间才雕成。这片叶子，叶脉的粗细、叶柄的弯曲、叶面的光泽，简直和真的一模一样。把它混在真的楮树叶里，没有人能分辨出来。

这个人因此得到了宋国的俸禄，成了名人。

列子听说了这件事，说：“如果让天地来造一片叶子，三年才能造出一片，那天下有叶子的树就太少了。所以圣人不用智巧，而是顺应自然。”

【典故出处】《列子·说符》

【微言大义】再精巧的人造物，也比不上自然的造化。人算不如天算，有时越是聪明，越容易陷入自我感动。

112、歧路亡羊

杨朱的邻居丢了一只羊，邻居带着全家去找，又请杨朱派仆人帮忙。

杨朱问：“丢了一只羊，为什么要这么多人去找？”

邻居答道：“因为岔路太多了。”

过了很久，找羊的人回来了。杨朱问：“找到羊了吗？”

邻居答：“没有。”

杨朱问：“为什么没找到？”

邻居答：“岔路之中又有岔路，我们不知道往哪条路追，只好回来了。”

杨朱听了，脸色变得很凝重，半天没有说话，一整天都没有笑容。

弟子问：“羊不过是低贱的牲畜，又不是您的，您为什么这么难过？”

杨朱没有回答。弟子们不明白。

后来，心都子说：“大道因为岔路太多而丢失了羊，求学的人因为方法太多而迷失了方向。不是没有学，而是学的东西太杂，找不到根本。这就是杨朱难过的原因。”

【典故出处】《列子·说符》

【微言大义】选择太多，反而无从选择。歧路之中又有歧路，什么都想抓，最后什么都抓不住。

113、隰斯弥伐树

隰斯弥去见田成子。田成子带他一起登上高台，向四周眺望。

三面视野都很开阔，唯独南面有一棵树挡住了视线。那是隰斯弥家的树。

田成子没有说什么。隰斯弥回到家，准备派人把树砍掉。可刚要动手，他又下令停下。

管家问：“为什么又不砍了？”

隰斯弥说：“古话说：‘知道深渊里有鱼的人不祥。’田成子正在图谋大事，如果他知道我看穿了他的心思，我就危险了。不砍树，不过是得罪他一时；看穿他的心思，就是得罪他一世。”

【典故出处】《列子·说符》

【微言大义】看穿一件事很容易，看穿之后装作不知道，才是真正的智慧。有些话，说出来就是祸。

114、柱厉叔事莒敖公

柱厉叔侍奉莒敖公，莒敖公不赏识他。柱厉叔便离开莒国，隐居在海边。

后来莒敖公遇到危难，柱厉叔辞别朋友，要去为莒敖公而死。

朋友问：“莒敖公不赏识你，你才离开的。如今他遇到危难，你为什么要为他而死？”

柱厉叔答道：“正因为他不赏识我，我才要为他而死。我要让天下人知道，不赏识贤人的君主，最终会落得什么下场。”

【典故出处】《列子·说符》

【微言大义】有人用死来证明别人的错。可代价是自己的命，值得吗？有些道理，不必用生命去讲。

115、梁之富人

梁国有个富人，家里很有钱。他的儿子很聪明，可富人总觉得儿子还小，不放心。

有一次，富人派儿子去集市上买东西。儿子走到桥上，看见桥下的水流湍急，心里害怕，就退了回来。

富人的朋友看见了，对富人说：“你儿子连桥都不敢过，将来怎么继承你的家业？”

富人说：“他还小，长大就好了。”

可儿子长大后，依然胆小如故。富人这才后悔，当初没有让他多锻炼。

【典故出处】《列子·说符》

【微言大义】保护太多，就是剥夺成长的机会。小时候不摔跤，长大后一次摔倒就可能再也爬不起来。

116、孔子观于吕梁

孔子在吕梁观看瀑布。瀑布从三百仞的高处飞泻而下，水花四溅，泡沫涌起，连鱼鳖都不敢游。

孔子看见一个男子在水中漂游，以为他想自杀，赶紧叫弟子去救。可那男子游了几百步，自己从水里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唱歌。

孔子追上去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男子答道：“我没有什么道术。我从小就熟悉水性，长大后就习惯了。我在水中，随波逐流，不去抗拒。这就是我能游水的原因。”

孔子对弟子们说：“你们记住：做事顺应自然，就能游刃有余。”

【典故出处】《列子·说符》

【微言大义】不是所有的困难都需要硬扛。看清规律，顺着规律走，反而能走得更远。

117、鲁公扈赵齐婴

鲁国的公扈和赵国的齐婴，都得了病，请扁鹊医治。

扁鹊诊断后，说：“你们的病，是因为志气与身体不匹配。公扈多谋少断，齐婴少谋多断。如果互换心脏，就能互补。”

于是扁鹊让他们喝了药酒，昏迷三天，剖开胸膛，互换心脏。

两人醒来后，各自回家。公扈回到齐婴的家，齐婴回到公扈的家。两家的妻子都不认识自己的丈夫，闹到了官府。扁鹊说明原委，才平息了纠纷。

【典故出处】《列子·汤问》

【微言大义】换心之后，连家人都认不出了。这个故事虽然荒诞，却让人思考：决定我们是谁的，到底是心脏，还是记忆？

118、拾遗契以待富

宋国有个人，在路上捡到一张别人丢弃的契约。

他拿回家，仔细收好，还数了数上面的齿数。

然后他对邻居说：“我很快就要发财了。”

【典故出处】《列子·说符》

【微言大义】捡到别人的废纸，就以为自己要发财，这是典型的痴心妄想。有些人一辈子活在幻想里，却从不行动。

119、醉者坠车

有个喝醉的人，从车上摔了下来。车走得很急，摔得也很重，可他没有死，也没有受伤。

他的身体和别人一样，可受到的伤害却不同，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他喝醉了，身体完全放松，不知道自己在车上，也不知道自己摔了下来。死生惊惧，都没有进入他的心中。所以他遇到危险却不害怕，反而能保全自己。

【典故出处】《列子·黄帝》

【微言大义】有时候，放松比紧张更能保护自己。越害怕摔跤，越容易摔跤；不怕了，反而摔不伤。

120、尹氏治产

周朝有个姓尹的人，拼命经营产业，积累了大量财富。

他每天从早忙到晚，连觉都睡不好。他手下有个老仆人，被他使唤得筋疲力尽，可老仆人白天唱歌干活，晚上倒头就睡，梦里还哼着小曲。

尹氏自己却夜夜失眠，梦里都在算账。

有人对尹氏说：“你不如学学那个老仆人，白天干活，晚上睡觉，别想太多。”

尹氏不听。最后他累病了，家产也被儿子败光了。

【典故出处】《列子·周穆王》

【微言大义】财富是身外之物，健康是身内之物。为了前者牺牲后者，到头来可能两样都保不住。

第6辑结语

以上20则，全部来自《列子》的《说符》《汤问》《黄帝》《周穆王》等篇。

列子的故事，比庄子更奇，比韩非更远。两小儿辩日讲的是认知的局限，杨布打狗讲的是换位思考，邻人遗斧讲的是偏见的力量，纪昌学射讲的是基本功的极致……每一个故事，都像一场梦，虚实难辨，却又无比真实。

列子的笔下，有可以换心的神医，有能让人忘记现实的华胥国，有学射的纪昌，有辩日的两小儿。那些故事，读来让人恍惚，恍惚之后又觉得清醒。因为你不知道哪些是梦，哪些是真——而这恰恰是列子想要的效果。

列子之后，还有一个人，用更温厚、更恳切的笔法，写下了大量劝喻故事。他就是荀子，以及后来整理《说苑》《新序》的刘向。下一辑，我们将走进《荀子》《说苑》《新序》的世界，看看那些关于修身、治国、处世的故事。

第7辑，序号从121到140，我们继续。

【下辑预告】荀子·说苑·新序：涓蜀梁畏影、蒙鸠筑巢、枭逢鸠、甘戊渡河、反裘负刍、孙叔敖埋蛇、祁奚荐贤、赵简子上羊肠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