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作战会议上,国军少校参谋刘成樑提出,作战伤亡将士抚恤金统一由新四军江南抗日支队支付。国军少校的不合理要求,无疑是富人让穷人出钱,没成想,参会的新四军武工队代表一口应承了下来。武工队指导员黄健表态说:“国共双方在全民统一抗战旗帜下,携手抗敌,双方英勇奋战牺牲和负伤的将士理应得到抚恤,新四军愿尽绵薄之力。”(武山脚下的武蛟乡村)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事件还得从国共双方的一次联合对日作战说起。1944年6月初,湖南那边的长衡会战激战正酣,瑞昌国军三支队接到指令,要在赣北敌后开展游击破袭战,骚扰日军后方基地,起码要打下一个主要公路边的日军据点,以支援湖南前线作战。任务来了怎么办,一贯龟缩后方的国军三支队有些为难,少校参谋刘成樑想到一个办法,联合作战,让新四军江南抗日支队来帮忙。他说:“新四军不是主张统一战线吗,他没有理由推辞。”
中间牵线人是一贯与新四军关系不错的横立山民间游击队。在张队长的联系下,新四军北山武工队,也就是后来习惯称谓的新四军江南抗日支队马路北武工队,与国军三支队在码头翠林某村秘密召开了一个联席会议,三支抗日武装商议决定,联合攻打日军的大桥据点。
最艰难的任务,拔掉日军大桥据点,由新四军江南抗日支队负责;国军三支队组成特别行动小组,负责炸毁白溪下大桥,截断大桥据点与县城日军大本营的联系;横立山游击队,负责在武山一带掩护,节节抗击县城赶来的援军,迟滞日军的增援。这个卡在瑞昌赤湖边的公路大桥据点,有日军一个班驻守,另有少量的伪军协助,碉堡庞大,异常坚固,直到解放初期,这个碉堡还保存完好,成为当时大桥乡中心小学的校舍。
战斗率先由三支队打响。6月的一天傍晚,少校参谋刘成樑指挥30多人的特别行动小组,带着大量炸药,在武蛟南桥一带安放炸药。当时的地形地貌与现在有很大区别,为何叫大桥,就是从现在的南桥到武蛟乡政府前面的斜坡是一个连接在一起的整体长桥。大桥据点的日军小队察觉后,12人潜伏在桥中间的底部,用机枪不断攻击炸桥的行动队员。周围是一片汪洋的赤湖水面,行动小组在桥面上难以发现日军的藏身地点,几次炸桥行动都没有成功。(赤湖边的武蛟湖汊)

夜晚临近,守在据点的日军给县城打电话请求增援,横立山游击队在武山一带沿途放火,放冷枪,吸引县城赶来的日军攻击,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据公路边村庄的村民李屏兴口述:行动小组队员抱着炸药包,冲向大桥中间,引爆炸药,与12名日军同归于尽,大桥被炸断,日军增援部队被阻在南桥边始终无法通过。
当晚,新四军武工队集合50多人的队伍,向大桥据点发动攻击。枪响之后,几个伪军一看形势不妙,纷纷逃离碉堡,在夜色中消失得无影无踪。碉堡内只剩下2名日军成了新四军的俘虏,碉堡内的子弹和军用物资都成了新四军武工队的战利品。(赤湖边的武蛟乡村)

新四军、地方武装和国军三支队的联合作战行动,在瑞昌抗战史上还是仅有的一次,为何史料被封存呢?当时的编写人员在李屏兴的口述资料边打了一个问号,表示存疑。据称,事后有人透露,新四军缴获了日军搜刮来的两麻袋银元,这才有了国军少校参谋刘成樑要求新四军支付国军伤亡将士抚恤金的无理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