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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赢了!突破摩尔定律限制,中国研制出全球首款二维半导体芯片

薄薄一层原子材料,正在叩开芯片的全新大门。 从实验室样品,走向车间示范线 2026 年 1 月 6 日,上海浦东川沙的千
薄薄一层原子材料,正在叩开芯片的全新大门。
从实验室样品,走向车间示范线
2026 年 1 月 6 日,上海浦东川沙的千级洁净厂房正式通电投产。作为复旦大学成果转化项目,这条二维半导体工程化示范工艺线交由原集微科技运营。从 2025 年 6 月开工算起,整套产线的设备进场周期仅 100 天,前期资金投入接近 5 亿元。

这里要先理清一个关键概念:这是示范中试线,并不是能够大批量出货的量产工厂。
它承担的核心任务,更像技术的 “转换器”。把实验室里,只有科研人员熟练掌握的实验手段,转化成工厂可以稳定执行的标准化工艺文件、设备参数。追求的目标,是实现稳定可复现的产品良率。
很多实验室惊艳的技术原型,最终都卡在实验室到工厂转化这一关。这条示范线,就是要跨过这道现实门槛。而这条产线背后,核心成果就是名为 “无极” 的二维半导体芯片。

0.65 纳米薄膜上,实现 5900 个晶体管
“无极” 芯片的基底材料是二硫化钼,属于二维半导体,厚度仅有 0.65 纳米,大致相当于 1‑3 层原子堆叠。 在如此薄的材料上面制作电路,难度近似于在豆腐上雕花,稍微处理不当,材料就会直接损毁。
复旦周鹏团队,就在这种超薄材料上,完成了 5900 个晶体管的集成。 这个数字,放到全球行业背景里,才看得出分量。
2017 年,奥地利维也纳工业大学,做出当时全球复杂度最高的二维半导体电路,晶体管数量仅 115 个。八年时间,该纪录始终没有被打破。115 个晶体管,仅能够做简单演示,无法完整执行整套运算指令。
对比此前的行业纪录,5900 个晶体管实现了近五十倍的提升。2025 年 4 月 2 日,该成果刊发在《自然》主刊,它也是全球第一个采用二维半导体材料打造的 32 位 RISC‑V 架构微处理器。

不少人看到 1kHz 时钟频率会产生疑问,对比手机芯片数吉赫兹的主频,差距十分巨大。 在我看来,评判它不能拿消费级商用芯片的标准。它的意义属于 0 到 1 的突破:人类第一次在原子级超薄二维材料上,跑通完整的 32 位处理器。
功耗方面表现值得关注,芯片待机功耗仅为传统硅基芯片的五分之一。即便当前还处于微米工艺层级,能耗水平已经可以对标 28 纳米硅基芯片。微米工艺与 28 纳米,加工精度相差上千倍。这也预示,如果后续工艺继续迭代,二维材料的能耗优势还会进一步释放。

二维材料本身质地极薄,传统硅芯片的高温、刻蚀工序很容易对其造成不可逆损伤。团队采用两套思路破解难题,一方面做原子级界面精准调控,降低工艺对材料的伤害;另一方面引入 AI 算法,用机器学习筛选海量工艺参数组合。
工艺稳定性最终落到良率数据上。900 个反相器阵列测试,898 个可以正常工作,良率达到 99.77%。芯片行业有一个共识:单个样品成功可以依靠运气,大批量样品维持高良率,才代表真正形成可用工艺。

硅基赛道遇阻,寻找另外一条出路
既然硅基芯片已经发展几十年,为什么还要费力研发二维半导体? 根源在于硅基摩尔定律的推进,现实阻碍越来越明显。
摩尔定律描述晶体管密度大约每 18‑24 个月翻番,过去几十年,依靠制程迭代,芯片性能持续提升。如今迭代周期不断拉长,继续向下突破的代价越来越沉重。
成本是第一道现实高墙。根据行业测算,3 纳米芯片单单设计费用就要 5.9 亿美元,还不包含晶圆生产。搭建一条 3 纳米产线,投入达到 150‑200 亿美元。全球范围内,有实力承担这种投入的企业屈指可数。三星已经将 1.4 纳米量产计划推迟到 2029 年。

成本之外,还有物理极限。硅晶体管不断缩小到接近原子尺度,量子隧穿效应带来漏电问题,芯片发热难以抑制。想要持续往下推进,高度依赖高端光刻设备,外部供应链层面又存在诸多限制。
顺着硅基的路径追赶,需要持续承受高昂成本,还要受外部设备约束。而二硫化钼这类二维半导体,材料本身特性,能够缓解硅基棘手的短沟道漏电难题。英特尔、三星、台积电等海外机构,也把二维半导体视作 1 纳米之后延续摩尔定律的备选方案。只是过去大多停留在方案规划,没有落地成可以运行指令的完整处理器。

不取代硅基,走兼容共存的产业化路线
“无极” 的产业化规划,有两点务实设计。 芯片选用开源的 32 位 RISC‑V 架构,避开 ARM、x86 的架构专利壁垒。RISC‑V 生态持续壮大,国内在这套生态中占有不小份额。
更关键的是工艺兼容性,整套流程大约七成工序,可以复用现有的硅基成熟产线,无需全部推倒重建,相关核心二维工艺已经拿到 20 多项发明专利。也就是说不需要完全新建一套工业体系,只需要改造部分关键环节。

团队对外公布了分阶段的时间规划: 2026 年 6 月完成通线,9 月实现等效 90 纳米小批量产出; 2027 年冲击等效 28 纳米; 2028 年向等效 5‑3 纳米迈进; 计划 2029‑2030 年,实现全国产装备等效 1 纳米方案。
需要强调,以上属于规划目标,不等于已经实现的现实成果。
除 “无极” 这款处理器之外,该团队还交出了存储方向的答卷:二维‑硅基混合架构闪存 “长缨(CY‑01)”。该成果于 2025 年 10 月刊发在《自然》,全片测试良率 94.3%。运算、存储两大核心器件相继取得突破,也打破了不少人的固有认知:二维半导体并非奔着全面替换硅基而来,更多是作为补充技术,和成熟硅基体系搭配协同发展。

现阶段,“无极” 还只是概念验证原型,性能距离当下商用芯片仍存在差距。它不会立刻冲进手机、高端算力芯片市场。产业化的第一站,瞄准物联网终端、各类传感器、柔性电子这类场景。在边缘设备领域发挥低功耗优势,开辟一条新赛道。
摩尔定律并没有被宣告终结,硅基芯片也不会就此退场。二维半导体更大的意义,是为芯片行业,多提供一条可以走通的备选路径。
八年前 115 个晶体管的二维电路,让很多人看不清前路。如今 5900 个晶体管已经实现,川沙洁净室的设备,正在向着规划中的未来节点持续打磨技术。

那么在你看来,相比于追求极致算力,低功耗的二维芯片,未来最先会改变我们生活里的哪些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