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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中旬，环太平洋军演击沉演习现场，退役的塔拉瓦级两栖攻击舰“佩莱利乌”号正在缓缓下沉。
美军首次在演习中使用了乌克兰式自杀无人艇。萨罗尼克公司的“海盗”无人艇组成编队，从鱼叉反舰导弹、远程巡航导弹和长钉导弹撕开的舰体裂口处切入，直扑水线位置，完成了最后致命一击。据美国海军随后发布的军演通报，此次演习旨在验证无人艇在高端海战中的实战效能。
美军正在将乌克兰黑海战法系统性地移植到西太平洋。但黑海的经验真的适用于印太吗。当一艘无人艇试图复制在黑海的战绩时，它面对的将是一个完全不同量级的防御体系。
珠海航展已经给出了答案：无人艇防无人艇2024年第十五届珠海航展首次开辟了无人船演示区。珠海云洲智能的无人艇编队在斗门虎跳门水道进行了实战化演示。4艘无人艇以雁形阵队横穿水域，演示了水上漂浮目标冲击、动态目标阻击拦截、漂移过弯、360度回旋等任务场景。
其中一个场景尤其值得注意。一艘L30警戒巡逻无人艇正在执行值守巡航任务，一艘闯入的有人艇加速逃逸，无人艇紧急追踪，高速从一侧越过目标，在目标前方将其横向拦截逼停。3艘M75C巡查取证无人艇则在确认目标后组成攻击队形，向水面漂浮目标发起高速冲击，一击即中。
这不是展示如何攻击，而是展示如何拦截。云洲智能的工作人员介绍，这些无人艇都是已经实现批量生产的成熟型号。用无人艇反无人艇，在中国已经不只是概念，而是可以规模化部署的解决方案。当港区外围有自主无人艇编队24小时巡逻警戒时，自杀式无人艇甚至很难进入有效攻击范围。
制空权下的透明战场无人艇的生存高度依赖隐蔽性。在开阔水面上，一艘长度只有几米的小型无人艇并不容易发现，这正是乌克兰无人艇能在黑海多次得手的原因之一。
但西太平洋的情况完全不同。中国拥有完整的无人机工业体系，可以在关键海域建立持续监视网络。当察打一体无人机在目标海域上空巡航时，无人艇的隐蔽优势就会大打折扣。更重要的是，依托岸基航空兵和预警机体系，中国空军和海军航空兵有能力在西太平洋局部方向夺取制空权。在失去制空权的情况下，无人艇的通信链路、目标指示和战场感知都会受到严重影响。
无人艇不是自主作战平台，它依赖外部情报和通信支持。而这些支撑节点在制空权丧失后，会变得极其脆弱。一支无法获得实时目标信息的无人艇编队，和一艘漂浮在海上的废铁没有本质区别。
直升机的低空清剿
无人艇的典型航速在30节左右，最高也不过40余节。对于直升机而言，这是一个极慢的目标。武装直升机和轻型攻击直升机可以从空中轻松追踪并摧毁无人艇。直升机携带的机枪、火箭弹和小型导弹，足以击毁一艘没有装甲保护的无人艇。
在黑海，俄罗斯缺乏足够的武装直升机来执行反无人艇任务，且这些直升机自身也面临乌克兰防空火力的威胁。但在西太平洋方向，中国拥有各型武装直升机和舰载直升机，可以在军舰周边建立低空警戒圈。一架武装直升机在一次出航中可以拦截多艘无人艇，而它的留空时间和巡逻范围，远非舰载末端防御系统可以替代。直升机提供的是一个移动的低空防御屏，而不是一个固定的防御点。
当直升机和无人机交替执行巡逻任务时，无人艇要从上百公里外接近目标而不被发现，几乎是不可能的。
消耗战的成本逻辑
无人艇的经济优势，正在被另一种更廉价的技术对冲。中国拥有全球最成熟的无人机产业链，产能和技术迭代速度已形成规模化优势。一架改装后的廉价无人机，携带着简易战斗部，完全可以在视距外对无人艇实施拦截。这种拦截方式的成本远低于导弹，足以在数量上与无人艇形成对等消耗。
更关键的是，无人艇在海上属于低速目标，不具备强机动规避能力。直升机和无人机可以在远距离发现并识别这些目标，然后从容选择拦截方式。乌克兰在黑海积累的经验，在西太平洋的体系面前，其有效性要打上一个问号。
末端的最后一道防线即使无人艇突破了前几层防御，它仍然要面对军舰本身的末端防御系统。与俄军舰艇在黑海的处境不同，中国海军新型舰艇普遍装备了完善的末端防御体系，包括近防炮和防空导弹系统。近防炮的高射速可以在短时间内形成弹幕，拦截正在快速接近的无人艇。同时，舰载雷达和光电系统可以在一定距离内识别和锁定小型水面目标。当多层拦截体系同时运转时，一艘孤身突防的无人艇几乎不可能同时突破所有防御层次。
美军在环太军演中展示无人艇的致命一击，确实是一次精心设计的战术展示。但西太平洋的战场环境与黑海有本质区别。乌克兰在黑海的成功，很大程度上建立在俄罗斯缺乏系统化反无人艇手段的基础上。
而在中国这里，从港区外围的无人艇编队巡逻，到天空中的察打一体无人机，从武装直升机的低空清剿，到舰载末端防御系统的最后拦截，一套完整的反无人艇体系已经成形。
所有在水面航行的东西，都会在体系作战中被看见、被锁定、被拦截。仅靠复刻黑海的经验，远不足以撬动西太平洋的力量平衡。一支无法突破多重防御的无人艇编队，无论它叫什么名字，都很难在高端战场上制造出与黑海相同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