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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奸石友三强娶烈士之女,对方被活埋那天,她笑道:苍天有眼啊!

1940年12月初,反复无常多年的“倒戈将军”石友三,被自己的结拜兄弟高树勋活埋在了黄河岸边。这个一生投靠过冯玉祥、阎锡

1940年12月初,反复无常多年的“倒戈将军”石友三,被自己的结拜兄弟高树勋活埋在了黄河岸边。

这个一生投靠过冯玉祥、阎锡山、蒋介石、张学良、汪精卫和日本人的变色龙,终于把自己玩到了尽头。

然而最让后人唏嘘的,不是他拔枪时有多威风、跪地求饶时有多狼狈,而是消息传开后,他那刚过门不久的五姨太没有掉一滴眼泪,反而仰天发笑,只说了一句:“苍天有眼!”

一个女人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对丈夫的死拍手称快?

01

1891年,吉林长春一户穷苦人家生下了一个男娃,取名叫做石友三。谁也没有料到,这个十八岁就离家去当兵的穷苦后生,日后竟会成为一个杀人不见血的恶汉。

他打起仗来十分卖力,一路从小小的马夫做到了师长,深得冯玉祥的看重,稳稳当当地做到了西北军“十三太保”之一的位置。

可是,这个人的心思里,全然不懂得“忠诚”二字是怎么写的。

1926年,冯玉祥派他带兵去攻打阎锡山。他走到半路,心里暗自盘算了一番,觉得这仗打下去实在不划算,索性背着老长官,私下里派人去和敌军签了互不侵犯的文书。

冯玉祥被逼得只能带兵往西退避,他自己倒是一丁点儿损失也没有,还趁着沿途收编了不少散落的兵丁,把自家的队伍养得格外壮实。

在后来的二十年岁月里,他不停地更换主子。

他今天跟着冯玉祥,明天翻脸就去投奔阎锡山;从阎锡山那里离开,他又跑去给蒋介石办事。蒋介石刚刚提拔重用他,他转过头就举旗反叛;张学良见他走投无路收留了他,他却反过手来攻打张学良。

当时的人都说他是民国军阀里最会见风使舵的人。

到了国家存亡的紧要关头,他做出的事情更是让人惊惧痛恨。

1932年,他偷偷从烟台坐船去了天津,住进日本人的租界里,和那个名叫土肥原贤二的日本人秘密见了面,靠着日本人的包庇,他又开始大肆招兵买马。

到了1939年之后,他专门带着人马,联合日本军队去进攻八路军,四处破坏抗日的民主政权,把大批的共产党员和进步人士推进土坑里活活掩埋。

坑杀抗日游击队的人,竟然成了他每天都要做的寻常事。

他甚至还带人放火烧了少林寺,那座传了一千多年的古老寺庙,就这样全毁在了他的大火里。

在私底下的生活里,他更是毫无收敛。家里明明有结发妻子,他却还在外头强抢。

他看上了河南戏班子里唱花旦的年轻女子,直接抢回宅子里做二房;到了北平,又硬逼着唱京剧的女演员做三房;甚至连东北军一位团长的妻子,也被他用尽手段骗来当了四房。

只要有好处就去占,只要有仇怨就挖坑活埋,这就是石友三一辈子的活法。连他结拜兄弟高树勋的亲弟弟得罪了他,也被他一声令下,无情地埋在了黄河边上的沙坑里。

那条长长的黄河边上,他挖了无数个坑,埋了不知道多少人。

只是他闭上眼睛也绝对想不到,等到后来的一天,他自己也会被结拜兄弟推进同一个地方的黄土里,真真切切地尝一尝泥沙封住口鼻的滋味。

而在北平城里,有一个年轻女子,比世上的任何人都盼着他遭到这样的报应。

她叫林慰君,是那位民国极其出名的报人林白水的亲生女儿。

林白水这个名字,如今的人听起来或许觉得十分生疏了。但在清末民初的年月里,他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他曾和蔡元培、章炳麟这些大学问家一同创办了爱国学社,前前后后办起了十几种报刊。

他拿“白话道人”做自己的笔名,用老百姓天天说话最通俗的字眼,去揭露那些军阀和政客的贪污腐败。

他一辈子都在办报纸,报馆被查封了足足五次,他自己也被抓进监狱里三次,可他出来之后照样写,哪怕是死也不肯改口。

1926年8月6日这一天,他在北京的《社会日报》上登出了一篇名叫《官僚之运气》的文章,毫不留情地斥责了军阀张宗昌和他的帮凶。

张宗昌看了报纸,顿时恼羞成怒,当天晚上就派兵下令抓人。

仅仅过了三个小时,林白水就被押到了北京天桥的刑场上,伴随着一声枪响,倒在了地上(直到一九八五年,国家民政部才正式追认他为革命烈士)。

那一年,他唯一的女儿林慰君,只有十四岁。

十四岁的女孩子,本来该是在父母跟前安心读书、毫无忧愁的年纪。可是林慰君的人生,就在那一刻彻底被砸碎了。

她听见父亲被枪杀的消息,跌跌撞撞地一路跑到刑场,亲眼看着父亲的身体倒在殷红的血泊里。

一个十四岁的女孩,面对着这样残酷无情的世道,身上没有任何可以用来反抗的力气。

她找来家里的铅粉,一口吞了下去,只求能干干净净地随父亲一同死去。万幸的是,邻居及时察觉了异样,硬是找大夫把她救醒了过来。

后来的《大公报》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登在报纸上,人们都带着敬重和心疼,称呼她为“弱姬烈女”。

既然死不成,那就只能咬紧牙关活下去。一个家里没有钱财来源的少女,每天一边照料着失去丈夫的母亲,一边四处找活计打工换取学费。

她就是凭着这股不服输的劲头,靠着门门第一的好成绩,堂堂正正地考进了北平国立师范大学的英国文学系。

从大学毕业以后,她去了好几所中学里教学生念英文。

同时,她也接过了父亲留下的事业,做起了记者,成了《北京新报》和好几家报纸的编辑。

在随时随地都会丢掉性命的沦陷区里,许许多多的记者为了保命,都去给军阀写好话、做传声筒。

只有林慰君不肯,她坚决不写那种骗人的文章,也绝对不去拿日本人发的一分钱宣传费。

她安分守己、清清白白地过着日子,小心翼翼地要把自己活成父亲生前期盼的那个好模样。

可是,偏偏有那么一个蛮横到了极点的人,根本不打算让她如此安稳地活下去。

02

1940年,当时手里握着兵权的石友三,偏偏注意到了这位懂外文、写文章的年轻女记者。

这一年,石友三已经四十九岁了,而林慰君才二十七岁。

石友三的心里有着极其现实的盘算:他早就偷偷拿着日本人的钱财和枪支,却一直不敢公开发表声明。

他深知,一旦把投敌的文书公之于众,自己就会站到全国百姓的对立面。

他急切地需要找一个出身清白、知书达理的体面女子,来做他的司令夫人,好掩盖他即将公开的汉奸行径。

他挑来挑去,认定林慰君就是最妥当的人选。

林慰君又怎么可能会点这个头呢?

在她的心里,军阀是下令开枪杀害她父亲的仇敌,汉奸是出卖祖国土地的罪人。她没有半点犹豫,清清楚楚地开口拒绝了这门荒谬的婚事。

可是,石友三这样一个粗暴的武夫,根本不跟她讲什么道理。

他直接派出成群的士兵,穿着军装,天天跟在林慰君的身后,寸步不离的监视和关押。

林慰君去学校里给孩子们上外文课,佩带枪支的士兵就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站岗;她去报馆里上班写文章,士兵就在报社的大门口排成两列。

整个报馆被这些当兵的闹得无法安宁,林慰君原本平静的生活被彻底截断了。

石友三直接叫人带话给她:“你若是敢跑,我就封了你们的报社,还要你的老母亲和报馆里的同事全部拿命来赔。”

话说到这个份上,这位年轻的女子已经无路可走。

为了保住年迈母亲的性命,为了不让报馆的同事因为自己而丧命,她只能咽下眼泪,把悲苦压在心底,以“私人秘书”的名义,走进了石友三那座充满枪炮味的军营。

到了这一年的秋天,一场极其草率的婚礼趁着夜色举办了。

在成亲之前,林慰君提出要回一趟天津,去置办一些出嫁用的物品。石友三十分痛快地答应了。谁知,她坐的火车刚刚停在济南,就被日本宪兵强行扣押在当地。

日本人做事极其直接,他们给石友三开出了明白的条件:想要把这个新娶的太太领回去,石友三就必须立刻公开发布通电,向日本人投降,并且要接下伪河北省省长和治安军总司令的官职。

只要不答应,就别想再见着人。

石友三原本一直打着“听从国民政府命令、私底下拿日本人好处”的算盘,死活不愿意站到大庭广众之下承认投敌。

可如今,他派出了手底下的总参议和总参谋长,专程赶到济南去和日本人面对面地谈条件。

没过多久,他全盘接受了日本人的安排。从这一天起,石友三换下了原先的军装,清清楚楚地向世人宣告了自己的汉奸身份。

为了向日本人证实自己的诚意,他甚至下令把军营里几个不愿投降日本人的军官拉出去,当场开枪打死。

这几声真切的枪响,不仅打死了那些军官,也让军队里许多心怀国家的将士彻底寒了心。

1940年12月1日。河南濮阳的柳下屯,天气极冷,大风在平原上不断地刮着。石友三的一位老部下,也是他曾经的结拜兄弟高树勋,在村子里摆下了一场宴席。

高树勋借着老长官孙良诚的名义,派人请石友三到自己的驻地来,说是要大家坐在一起把之前的恩怨说清楚。

石友三自认在军中地位极高,丝毫没有防备,高高兴兴地带着一整排骑兵就出发了。

等他到了地方,高树勋已经带着手下所有的军官,在门外排好长队恭恭敬敬地迎接。石友三满脸带笑地跳下马背,大步走在这些军官中间。

到了会议室里,众人围坐在一处,气氛显得十分和缓。端茶倒水的勤务兵在屋子里进进出出,大家互相递着香烟,大声谈笑着。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勤务兵推开门走进来,径直向高树勋报告:“太太有事,请您过去一趟。”

高树勋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满脸带笑地对着石友三连声道歉,说自己需要离开片刻,随后便走出了会议室的大门。

这就是他们事先商议好的动手暗号。

高树勋前脚刚刚跨出门槛,紧接着,四名身材高大、全副武装的卫兵就猛地冲进了会议室。

他们没有半句废话,当场就夺下了石友三身上的配枪,用粗糙的麻绳将他捆得结结实实。

在零下十度的严寒中,他们把石友三直接押到了黄河岸边。

那里,早就提前挖好了一个极深极大的沙坑。

士兵们用力一推,将他整个人扔进了深坑里。随后,一筐接着一筐的沉重黄土,顺着坑沿直直地倒下去,砸在他的头上、脸上和身体上。

这个在前半生里亲口下令活埋了无数抗日人士的作恶之人,到底在寒冷的黄河边上,真真切切地被旁人用黄土填满了口鼻,断绝了呼吸。

03

石友三的死讯传回北平的时候,林慰君正待在屋子里。

她望着高远的天空,痛痛快快地大笑出声。她大声地喊了一句:“苍天有眼!”

这个世道上,终归还有一条最为实在的规矩在管着人——凡是作下恶业的人,总有一天要遭到报应,哪怕他曾经握着大权、不可一世。

石友三咽气之后,林慰君总算摆脱了那个强加于她的恶人,重新找回了自个儿的清净日子。

但是,外头的社会并没有立刻对她显露出多少宽容。

顶着“汉奸遗孀”这样一个令人难堪的名头,她走在街巷里,每天都要平白遭受许多外人的指指点点和冷言冷语。

这些闲言碎语带给她的刁难,其实一点也不比当初被重兵软禁在屋子里时少。

熟识的朋友们实在看不过去,纷纷跑来劝导她,叫她赶紧改换个姓名,或是干脆买张车票到远远的地方去躲避风头。

林慰君只是安静地听着,全然不曾理睬这些提议。

她拿回自由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走回报馆的大门。

就在石友三断气的同一年,她就已经稳稳地坐回了《北京新报》编辑的位子上。她捏紧手里的笔杆,继续写她父亲生前写了一辈子的那种文章。

她只为没钱没势的穷苦人说话,只为看不下去的不平事发声。那个敢于把真话印在报纸上的女记者,又完完整整地回来了。

等到抗战胜利以后,她更是把全部心思放在了报纸上,文章一篇接着一篇地写,在文化界里的名声也越发受人敬重。

1948年,林慰君去了美国,随后在纽约定居下来。

她凭借着自身扎实的学识,成为了纽约市立大学语言学的教授。

她在讲台上站着,这一教就是整整三十个年头。

人虽然住在大洋的另一边,可林慰君的心里,始终牵挂着故乡的土地和那里的人。

1986年,林慰君已经是七十四岁高龄的老人家了。

她特意从美国坐着飞机回到国内,专程来参加父亲殉难六十周年的纪念仪式。

她站在那里,看着父亲的名字,回想起十四岁那年的血泊,心里大概有着说不尽的感慨。

林慰君这一生的经历,充满了常人难以忍受的起伏与波折,可是她那份直面苦难的要强与坚忍,却自始至终未曾有过半分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