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张教授

10月5日晚上8点半到6日凌晨5点，8个半小时，650架乌克兰无人机扑向莫斯科。莫斯科市长索比亚宁6日在社交媒体上通报了这个数字，大部分无人机在远距离被俄防空部队击落，105架在接近莫斯科市时被摧毁，还有93架是在莫斯科上空打下来的。


莫斯科州州长沃罗比约夫证实，袭击造成2人死亡、9人受伤，莫斯科4座机场一度实施临时起降管制。塔斯社说，这是近两年乌克兰针对莫斯科地区最大规模的无人机袭击之一。

注意这个之一。因为这样的纪录，今年已经被反复刷新。3月，莫斯科24小时内拦截280架无人机。6月18日，一天击落194架。8月15日到16日，600架扑向莫斯科州。9月19日夜间，乌军一口气放出1000多架无人机，其中450架直奔莫斯科，击中一座主要炼油厂和一栋居民楼。这一次，650架。索比亚宁还透露了一个更吓人的总数，从9月1日上午到10月5日上午，一个多月时间，共有9994架无人机飞往莫斯科方向。平均下来，每天将近300架。

一个月1万架无人机打首都，这在3年前是不可想象的。现在成了莫斯科人的日常。

先说第一个问题，乌克兰哪来这么多无人机。
答案很简单，自己造。乌克兰从2024年开始把国产无人机列入年度军工生产目标，全国搞起了无人机生产大动员。泽连斯基今年1月透露，乌军对俄打击任务中80%由无人机执行。这些远程攻击无人机成本极低，一架自杀式无人机造价几万美元，贵的也就十几万美元，而俄军用来拦截的防空导弹，一枚动辄几十万美元起步。这是一场典型的不对称消耗战，用廉价工业品消耗对方的昂贵弹药，乌克兰把这套打法玩到了极致。


产能从哪来？乌克兰把大量民用工厂、车库作坊甚至地下室改造成了无人机生产线，零部件全球采购，发动机、导航模块、电池都从国际市场买，组装在本土完成。西方提供资金、芯片和情报，乌克兰提供人力和战场试验场。这条产业链的战争化程度，已经是二战以后欧洲没见过的高度。

再说第二个问题，这种袭击到底有多大军事价值。
实话实说，直接军事价值有限。650架无人机听着吓人，但大部分在边境和远距离就被拦截了，真正漏进莫斯科市区的是个位数到两位数。造成的伤亡是2死9伤，对比一下，俄军每次大规模空袭基辅，动用的导弹和无人机毁伤效能要高得多。6日凌晨这次袭击之后，俄国防部当天就宣布打击了乌克兰多个主要城市的数据中心作为回应。

但乌克兰要的不是炸平莫斯科，它要的是另外3样东西。

第1样，政治效果。无人机飞进俄罗斯首都，机场关闭，市民半夜被爆炸声惊醒，这本身就是最好的宣传。它向俄罗斯民众传递一个信号，战争不是只发生在乌克兰的土地上，你们的首都也不安全。今年3月莫斯科为屏蔽无人机导航信号大规模切断移动互联网，当地居民抢购对讲机和纸质地图，手持对讲机销量涨了27%，寻呼机销量激增73%，公路地图销量翻了1倍多。一个首都的日常生活被战争渗透，这种心理压力是精确制导武器买不来的。

第2样，经济消耗。乌克兰近期的打击重点明显转向炼油厂、油库、数据中心这些经济目标。9月19日那轮袭击击中了莫斯科炼油厂，泽连斯基公开说打的是维持战争机器运转的数十亿美元资产。俄罗斯财政高度依赖能源出口，炼油产能被一块块啃掉，前线的燃料供应和后方的外汇收入都会受影响。无人机便宜，炼油厂贵，这笔交换比乌克兰算得很清楚。

第3样，谈判筹码。俄乌谈判时断时续，乌克兰在地面战场上处于守势，红利曼方向俄军承压之后，战线整体对乌不利。地面拿不回来的东西，就要靠空中的纵深打击来补。每让莫斯科疼一次，基辅在谈判桌上的声音就大一分。这是弱国打强国的老套路，正面顶不住，就打你的后方，让你付出的代价高到不愿再打。


第三个问题，俄罗斯的防空怎么了
一个军事大国，首都一个月被1万架无人机光顾，防空部队再能打，面子上也挂不住。客观讲，俄军防空系统的拦截率并不低，650架里面绝大部分在远距离就被打掉了，莫斯科上空的防空网密度在全球都排得上号。问题在于防御的成本和几何。俄罗斯国土太大了，1700多万平方公里，值得打击的目标成千上万，防空导弹不可能铺满每一寸天空。无人机又小又慢又低，雷达反射面积小，传统防空体系对付它天然吃力。俄军的S-400是设计来打飞机和弹道导弹的，拿来打几万美元的无人机，等于用高射炮打蚊子，打得着，但亏得厉害。

所以这一年多俄军也在变，大量部署电子战设备干扰无人机导航，用机枪、小口径高炮和拦截型无人机组低空防线，甚至也用无人机打无人机。战争是最好的老师，俄罗斯防空部队这两年积累的反无人机经验，可能比全世界任何军队都多。这场战争打到现在，双方在无人机攻防上的迭代速度，已经把教科书甩在了身后。

说到这里，必须提一句台湾。
俄乌开战以后，岛内一些人把乌克兰经验当成了宝贝，防务部门立项大搞无人机，喊出了打造无人机台湾队的口号，计划几年内采购和生产数万架各型无人机，还派人到乌克兰考察取经，研究怎么用无人机蜂群打不对称作战。美国也在旁边推波助澜，卖弹簧刀巡飞弹，谈无人机合作生产，把台湾往豪猪的方向武装。这次650架无人机袭莫斯科的新闻出来，岛内一些媒体又开始兴奋，觉得看到了以弱胜强的样板。

这个作业，抄不了。


先看地理。乌克兰面积60万平方公里，跟俄罗斯陆地接壤，无人机从本土起飞，飞几百公里就到莫斯科，中间是大平原，没有天然屏障。台湾海峡最窄处130公里，无人机要跨海飞行，全程暴露在海面上空，没有地形遮蔽，防空雷达在很远的距离就能发现。海上高盐高湿的环境对小型无人机的发动机和电子设备也是严酷考验，乌克兰的陆基经验直接搬过来，水土不服。

再看纵深。乌克兰有60万平方公里的国土可以藏生产线、藏发射场，工厂被炸了可以搬家，打的是游击式生产。台湾3.6万平方公里，中央山脉以西一条狭长的平原，人口和工业高度密集，任何一处无人机工厂、仓库、发射阵地在卫星和侦察机眼里都是透明的，战时根本无处隐藏。生产能力在冲突初期就会被定点清除，后续补给全靠海运，而台湾是孤岛，一旦海空被封锁，一架零件都运不进来。

最后看对手。乌克兰面对的是俄罗斯，一个防空体系还要兼顾1700万平方公里国土的对手，即便如此，莫斯科上空的拦截率依然高得让乌军肉疼。台湾面对的对手，无人机产能全球第一，反无人机技术同样全球领先，从激光武器到微波武器到电子干扰，整套反制体系在阅兵和演习里公开展示过。拿无人机去挑战全世界最大的无人机生产国，这个算盘打得响不响，明眼人都清楚。

更何况，乌克兰今天的处境本身就是一本反面教材。开战4年多，国土打成废墟，人口流失上千万，经济靠西方输血维持，首都三天两头挨炸。泽连斯基当初也以为有西方撑腰就能硬扛到底，结果美国的援助说断就断，说恢复就恢复，全看华盛顿的国内政治需要。岛内那些人只看见乌克兰无人机偷袭得手的热闹，看不见乌克兰老百姓在停电的冬天里挨冻的惨状。只学人家怎么打仗，不学人家为什么落到这步田地，这不是取经，这是往火坑里跳。


回到莫斯科这650架无人机。它说明一个朴素的道理，现代战争里，技术可以拉平一部分实力差距，但拉不平国家体量、工业基础和战略纵深的差距。乌克兰无人机造得再多，也改变不了战场的基本态势，只能在痛苦和消耗中等待谈判。战争的天平，最终看的还是谁的家底厚、谁耗得起。

对台湾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来说，莫斯科上空的火光不是什么灵感，是一面镜子。镜子里的乌克兰，就是一面写得清清楚楚的警示牌，棋子永远是棋子，真到了摊牌那天，没有人替你挡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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