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鸿体育资讯网

四川渠县,一间漏风的土屋里,七十多岁的爷爷每天要做同一件事:端一盆盐水,捏起那把

四川渠县,一间漏风的土屋里,七十多岁的爷爷每天要做同一件事:端一盆盐水,捏起那把老镊子,从孙女背上的烂肉里一条条往外夹蛆,床上的女孩叫蒋玉玲,十岁,后背烂掉一大片,不哭也不挣,只盯着房梁上那盏昏黄的灯,反复问同一句话,我爸到底啥时候回来。

这句话,她问了整整十年。

玉玲的命,打生下来就没顺过。

母亲生下她两个月就走了,再没露过面。

父亲蒋文嫌她碍事,把她扔给老家,自己跑去福建打工。

接手的是她七十多岁的爷爷。

老人没收入,守着山脚几亩薄田过日子。

玉玲就这么跟着爷爷,一年一年长大。

她在村小很争气,年年拿奖状,见了长辈远远就喊人。

谁提起这孩子,都夸一句懂事。

变故是从小学三年级那年开始的。

先是关节肿疼,接着身上冒出脓包,破了流脓,好了又犯。

爷爷带她去乡上诊所看过,医生说是毒疮,开了几片消炎药。

吃了不顶用。

老人只好换土办法,上山挖草药,熬了往伤口上敷。

敷了大半年,脓包没消,烂面反倒从指甲盖大,扩到了碗口大。

家里那点积蓄早就见了底。医院去不起,玉玲只能整天躺着。

川东的天又潮又热,土屋还不通风,伤口一直不收口,苍蝇就盯上来了。

蛆,是从烂肉里一条条钻出来的。

那些夜里孩子疼得合不上眼,爷爷就搬个板凳,守在床边。

“爷爷,我这病,还能好不?”

老人忙摇头:“别乱想,睡一觉就好。”

说完,他自己扭过头,把脸埋进袖子里。

再后来,老人每天多了一件固定的活。

烧一锅热水,找块干净的布,摸出旧镊子,再坐到床边,把衣服往上掀开。

“玉玲,忍一下啊。”

镊子一点一点探进去,再一点一点把蛆夹出来。

从头到尾,老人一只手抖个不停。

不是嫌脏。

是心疼。

夹到疼的地方,孩子的身子会缩一下,爷爷立刻停手问一句。

“疼了?”

玉玲摇头:“不疼,爷爷你接着弄。”

她很少哭。

一个十岁的孩子,疼到那份上,愣是不掉一滴眼泪。

老人说,那不是不疼,是疼得太久,早习惯了。

安静的屋里,只剩一声接一声的叹气。

而玉玲问得最多的,还是那句,我爸啥时候回来。

爷爷答不上来。“他是不是还在外面挣钱?”

“嗯,快了。”

每次都是这两个字。

他自己心里,其实也没底。

邻居们后来陆续知道了这家的事。

有人上门看了一眼,出来站在门口半天没吭声。

床上的孩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背上的伤口谁都不敢多看。

“这么小的娃,咋就拖成这样了。”

这话一出,有人当场红了眼。

从那以后,街坊轮流搭手,送吃的送药,也有人一遍遍打电话劝蒋文回来。

电话是打通了。

那头的话,让在场的人一下都没了声。

据当年当地媒体报道和村民转述,蒋文的意思是,人不行了,拖出去埋了。

说白了,这话我不想多评。

没想到,村里人听完是真坐不住了。

大家商量了一件事:他既然不肯回,那就去把他找回来。

你五十,我一百,乡邻们凑出两千多块路费。

邻居孙承英一拍桌子,说我去。

她一个人坐上绿皮火车,晃了三十多个小时,从四川到了福建。

几经打听,才在福州一处工地找到蒋文。

她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孩子后背。

白花花一片。

蒋文起初还在推,说没钱,说回去也治不好。

孙承英没跟他绕,就一句:钱村里想办法,你这个人,必须回去。

他最后上了火车。

推开家门那天,玉玲偏过头,看了这个陌生男人一眼。

屋里静了好几秒,谁都没敢挪一下。

她才轻轻叫了一声:“爸。”

就这一声,满屋子人全红了眼。

十年的念想,到最后就落在这一个字上。

蒋文蹲在床边,半天没抬起脸。

后来村里张罗着,把她送去了成都的医院。

医生的话很直接,这不是什么绝症,是真正被拖出来的。

长期营养不良,免疫力垮掉,伤口又感染,再晚半个月,人就真救不回来了。

爱心款一笔笔汇过来,有老人从菜篮子里翻出几十块钱。

玉玲的伤口,慢慢结了痂,慢慢长好了。

背上的那道疤,后来也跟着平了。

可那十年里缺的那个人,谁也补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