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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岛,一个一年流水三千多万的餐饮老板,2014年资金链断了,欠下4600万,70

青岛,一个一年流水三千多万的餐饮老板,2014年资金链断了,欠下4600万,70多个债主天天堵门。

妻子带着孩子走了,房子一套一套卖,酒楼股份也转了出去。

2015年春节,46岁的他一个人爬上崂山。

后来上山找到他的,是70多岁的老母亲。

这事得从2000年说起。

那一年,他接手了母亲经营的那家川菜馆,挂的招牌叫“唐家老院子”。

唐健1969年生,四川内江人,大学毕业就进了青岛的机场,一干十年,做的是空中管制。

后来他辞了职,下海,靠的还是母亲那口川菜锅底。

老院子起来之后,他又开了朗园酒吧和大唐渔宴,摊子越铺越大。

最风光那几年,三家店加起来,一年营业收入过了三千万。

“那时候人就飘了。”

这话是他自己后来对着镜头说的。

其实,餐饮的钱是一桌一桌炒出来的,客人一桌桌伺候,他觉得来得太慢。

2005年前后,他把钱投进了绿化苗木,一出手就是两百万。

开头还行,后来项目资金收不回来,他开始四处借钱周转。

窟窿就是这么一点点撑大的。

2014年年底一算,账面欠款4600万,牵扯到70多个债权人,一个个都等着他给说法。

酒楼股份转了,房子卖了一套又一套,车也没了,还是填不上。

那年冬天,催债的电话一天几十个,堵到门口的也不少。

他一个个联系债主,登门道歉,说只要人还站得住,这笔钱他一定还,一分不落。

妻子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青岛。

2015年春节,他一个人上了崂山。

山上的风很硬,他在那儿待了很多天,夜里也冷。

母亲是后来找上去的,70多岁的人,走了很远一段路。

老人没管过大企业,也拿不出能填窟窿的钱。

她能做的,就是陪着。

“4600万换回我儿,值了。”

这句话,是老人听说儿子破产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后来唐健自己讲过,就是这一句,把他从悬崖边上拽了回来。

老人还劝过他,干脆去找份工作干。

他没甘心。

从山上下来,他想东山再起。

新疆那边他开过饭店,青岛的啤酒节上,他也支过烤羊肉串的摊子。

结果一次都没成。

真正转过来是2017年。

妹妹替他谈下来一个四平方米左右的小档口,他开始做鲜肉烤肠。

从前他每天要管厨师、服务员和一大摊子事,现在采购、灌肠、烤制、收钱,全是他一个人。

母亲也来了,老人在家灌肠,儿子在街头卖。

摊子刚摆起来那阵,他戴着大口罩。

离摊位四百米,就是他当年那家“唐家老院子”。

一天卖不出二十根。

倒是母亲站在摊前,大大方方招呼人:“咱家用的好肉,尝尝吧。”

用的是直采的猪腿肉,进货发票就贴在摊位左上角,谁问都给看。

客人问一句,他答一句。

回头客就这么一点点攒起来。

后来他在漳州二路开了固定店,又进了台东和海信广场。

2022年,他在街头卖烤肠的视频传开了。

很多人才反应过来,这个守着小摊的中年男人,当年是青岛餐饮圈响当当的人物。

流量带来了客人,债一分没少。

说白了,欠下的每一分,都得靠他自己一根一根烤出来。

2023年9月底,杭州那家店一直往里赔,他索性关了门,回青岛做食品。

2025年6月,他在青岛王哥庄建的食品工厂投产。

据钱江晚报报道,从2023年的下半年,一直算到2025年底,他和团队做出来的营业额,加起来大概一个亿。

不过营业额不等于利润,更不等于债已经还完。

青岛早报今年5月问过他进展,他说还在卖烤肠,希望2027年把债清掉。

从2017年那个小档口起步,到2025年工厂投产,中间隔了整整八年。

他说等还完债,想带母亲和孩子出去走走。

4600万这个数字,到今天还没归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