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方面终于回应了！尽管日本国内已经“群情激愤”，但截至目前，日本政府的态度反而显得相当克制，10月14日，据日本《产经新闻》报道，日本外相茂木敏充在记者会上谈到中国黑龙江省代表团访问俄罗斯实际控制的北方四岛一事时表示：“我们正在核实相关事实，并将根据日本的立场作出适当回应。”
 
这句话听起来四平八稳，可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注意日本政府没有说什么。
 
没有当场提出强烈抗议，没有召见相关人员，也没有直接给这次访问扣上政治帽子，先核实，再研判，最后才决定怎么回应，这和两个月前普京登上择捉岛时的反应完全不是一个温度。
 
8月13日，普京访问择捉岛后，日本首相当天就公开表达抗议，茂木敏充也在当晚召见俄罗斯驻日大使，态度相当强硬。
 
可这一次，日本国内舆论已经急了，日本政府却把声音压得很低，甚至连高市早苗给出的回应也是“正在确认事实”。
 
同样是择捉岛，为什么前后反差这么大？
 
先看这次去的是什么人，公开消息显示，代表团由黑龙江省有关部门人员和企业界人士组成，主要考察当地合作项目的可行性，其中还涉及水产加工和旅游投资。
 
这和一国总统登岛显然不是一个级别，日本政府心里再不舒服，也不能一上来就把一次地方经贸考察无限拔高，更不能在事实还没弄清楚之前，直接将其定性为国家层面的外交行动。
 
一旦话说重了，事情就可能从一场考察变成中日之间的正式外交摩擦，到时候想往回收，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但日本真正担心的，恐怕还不是代表团到岛上转了一圈，而是这次访问背后可能带来的示范效应。
 
日本过去一直反对第三国企业按照俄罗斯的管理程序进入北方四岛，更反对第三国资本在那里开展经济活动，因为在日本看来，这等于默认俄罗斯对这些岛屿拥有管辖权。
 
问题是，俄罗斯现在根本不满足于只在地图上强调主权，而是不断把人员、项目、投资和产业往岛上引。
 
港口修起来，水产加工厂建起来，旅游线路跑起来，外国企业一批接一批地进去，时间久了，争议就不再只是外交文件上的几行字，而会变成码头、厂房、就业和税收。
 
这才是日本最难受的地方。
 
嘴上喊多少遍“固有领土”，都改变不了俄罗斯在当地进行实际管理的现实，日本可以抗议，可以发声明，却发不了许可证，也决定不了岛上明天建什么项目。
 
俄罗斯邀请中国地方代表团前往考察，说白了，就是想把这种实际管理进一步变成经济存在，再把经济存在慢慢变成国际合作。
 
日本看得明白，所以才会紧张，可它偏偏又不敢把火气全部撒向中国。
 
原因很现实，日本和俄罗斯的关系已经降到低点，领土谈判几乎陷入停滞，如果再因为一次地方代表团访问，同中国掀起一场高强度外交冲突，那就等于同时把两个重要邻国都推向自己的对立面。
 
更何况，11月深圳APEC会议就在眼前，日本还需要保留中日高层沟通的空间，也离不开中国市场和区域经贸合作，这个时候为了迎合国内情绪把事情闹大，最后承担代价的还是日本自己。
 
还有一点，日本政府恐怕也很清楚，中国地方经贸代表团登岛考察，并不等于中方在这一争议问题上的公开立场发生了变化。
 
在没有更多证据的情况下，日本如果直接把事情上升到国家战略层面，很容易显得反应过度，甚至是在主动制造事端。
 
所以茂木敏充才把话说得这么谨慎，既没有退让日本原有立场，也没有提前锁死后续处理空间。
 
这不是软弱，而是日本手里的牌确实有限。
 
日本国内有人希望政府立刻抗议，最好措辞越重越好，可外交从来不是比谁嗓门大，抗议喊得再响，也不能让代表团已经走过的路消失，更不能阻止俄罗斯继续邀请其他国家和地区的企业前往考察。
 
而且，日本自己也该想一想，当日本政客在台湾问题上频频越线，把别国的核心关切当成可以随意试探的空间时，有没有考虑过同样的压力也可能落到自己身上？
 
当然，不能简单地把这次经贸考察说成是针对日本的报复，可它所产生的客观效果，日本一定感受得到。
 
你在别人的敏感问题上不断伸手，别人自然也不会永远照顾你的情绪，国际关系讲究的从来都是对等，而不是日本可以关心别人的家事，别人却不能出现在日本关心的地方。
 
接下来，日本大概率还会提出交涉，措辞也可能逐渐加重，但它很难像对俄罗斯那样直接翻脸，因为日本真正要算的，不只是一时的情绪账，还有对华关系、区域合作以及APEC会议前后的外交账。
 
所以别小看“正在核实事实”这几个字，它听起来像一句套话，背后却是日本政府反复掂量之后的结果。
 
国内情绪可以沸腾，外交决策却不能跟着评论区走，日本这次表现得克制，不是因为它不在意，而是因为它越在意，越知道这件事不能冲动处理。
 
说到底，真正让日本难受的，不是中国代表团说了什么，而是他们已经去了，并且看到的不是一座停留在争议中的荒岛，而是一片正在寻找投资、推进项目、扩大合作的土地。
 
这一步迈出去，日本光靠抗议，恐怕很难再把它迈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