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前任总统佐科,知道自己国家几斤几两,所以他隐忍、坚持、给人以信誉!
一个国家的领导人,最难得的本事,不是敢在国际场合放多少狠话,而是清楚本国有多少家底,哪些事情能够办成,哪些事情必须慢慢来。印度尼西亚前总统佐科·维多多,就是一个值得研究的例子。从2014年上台,到2024年10月卸任,他执政整整十年,没有把国家发展寄托在外交口号上,而是把大量精力放在交通、工业和投资上。他的政治选择存在争议,但在经济建设方面,确实留下了不少值得分析的经验。
佐科出身并不显赫,早年经营家具生意,后来担任梭罗市长、雅加达省长,逐步进入全国政治舞台。与印尼传统政治精英相比,他更熟悉地方经济和企业经营。2014年当选总统时,印尼虽然拥有丰富的矿产资源和庞大人口,却面临交通成本偏高、工业基础薄弱、地区发展不平衡等问题。人口规模能够带来市场优势,却不会自动转化成工业竞争力。
印尼是世界最大的群岛国家,岛屿众多,基础设施建设难度远超普通大陆国家。一批货物从资源产地运到加工厂,再进入港口出口,中间可能需要多次转运。道路、码头和电力设施不足,直接抬高企业经营成本。佐科上任后,将基础设施列为施政重点,不仅建设高速公路,还推动港口、机场、水利设施和偏远地区交通网络建设。这些工程没有多少外交上的轰动效果,却关系到印尼长期发展的基础。
2024年8月,佐科在任内最后一次国情咨文中介绍,十年间印尼新建约2700公里收费公路,并推进50座港口和机场建设。同期,印尼经济在多数年份保持约5%的增长水平。对一个人口超过2.7亿、经济发展差异明显的国家来说,这些成果并不容易。道路建设无法立即解决所有问题,但物流条件改善之后,工厂选址、商品运输和区域投资才有更大的发展空间。
高铁建设过程并不轻松。征地、工程协调、疫情冲击等因素接连出现,建设时间比原计划明显延长,投资额也上升至约73亿美元。对于财政资源有限的印尼来说,这不是一笔可以轻松承担的开支。佐科政府在2021年调整相关政策,允许通过国家资本投入等方式支持项目继续推进。面对困难,他没有简单放弃已经投入大量资源的工程,而是选择协调各方,把建设继续做下去。
2023年10月2日,雅万高铁正式投入商业运营。过去雅加达与万隆之间的地面交通容易受到拥堵影响,高铁开通后,两地主要车站间的铁路旅行时间明显缩短。这条线路成为中国与印尼基础设施合作的重要成果,也让印尼拥有了运营高速铁路的实际经验。当然,高铁仍需面对客流培育、接驳交通和债务偿还等长期问题。工程建成只是第一步,能否持续创造经济收益,还要接受时间检验。
佐科在矿业政策上的坚持,同样具有代表性。印尼拥有丰富的镍资源,过去长期依靠出口原矿获取收入。资源虽然掌握在自己手中,利润更高的冶炼、材料加工等环节却不一定留在国内。佐科希望改变这种局面,让印尼从单纯的原料供应地,逐渐成为金属加工和电池材料生产基地。
印尼限制原矿出口的政策并非佐科首创,相关法律基础早在他上任前就已形成。真正重要的变化发生在2020年,印尼全面实施镍矿石出口禁令,要求更多资源在国内加工。这项政策引起国际贸易争议,欧盟还向世界贸易组织提出申诉。面对外部压力,佐科政府继续推进下游加工产业,试图利用资源优势吸引企业在印尼建设冶炼厂和材料生产设施。
随着中国冶炼技术、设备和投资进入印尼,当地镍产业逐渐形成更加完整的加工链条。根据路透社2024年的产业分析,中国从印尼进口的镍铁及相关产品数量明显增加,镍锍、氢氧化镍钴中间品等新产品也开始进入双边贸易。印尼不再只依靠出售矿石获取收入,而是能够出口更多经过加工的工业产品。
佐科的另一项重大决定,是推动迁都。雅加达人口密集,长期承受交通拥堵、地面沉降及洪涝等压力。2019年,他宣布计划将国家行政中心迁往加里曼丹岛东部,后来新首都被命名为努山塔拉。这个计划涉及政府办公设施、道路、水电和城市建设,投入巨大,建设周期也很长。佐科希望借此缓解爪哇岛过度集中的发展格局,但新首都能否吸引足够人口和企业,仍需要后续政府持续推进。
2024年10月20日,佐科结束第二个总统任期,普拉博沃正式接任。佐科留下的政治遗产并非只有经济成绩。其任期后期,围绕司法独立、政治家族影响力等问题,印尼国内出现不少批评。尤其是其长子吉布兰参加2024年副总统选举所涉及的候选人年龄资格争议,受到外界广泛关注。因此,评价佐科不能把经济建设成果直接等同于所有政治决策都正确。
佐科的经历说明,一个发展中国家想争取更大的国际地位,首先要把国内建设做好。懂得自身实力的边界,不意味着缺少雄心;愿意坚持长期项目,也不等于忽视现实困难。真正有分量的信誉,来自政策执行、合作成果和持续履约。对印尼来说,比一时的外交声量更重要的,是让道路真正通车、工厂持续生产、产业不断升级。这才是佐科十年执政留给印尼最值得思考的经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