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7年,72岁慈禧看上袁世凯的17岁儿子袁克文。她问袁世凯:“把他留给我叶赫那拉家,如何?”袁世凯吓得冷汗直流,他随意抹去额头汗珠:“我儿已有婚配”
慈禧嘴角的笑意淡了些,手指搭在茶杯沿上,慢慢转了一下。她没看袁世凯,像是自言自语:“哦?哪家的姑娘?”
“是……是河南旧识,从小定的娃娃亲。”袁世凯声音稳着,后背却绷得笔直。
“那倒可惜了。”慈禧端起茶,抿了一口,“我还想着,叶赫那拉家几个丫头,也该寻个好人家了。”
空气里那股紧绷的劲儿松了点,又好像缠得更深了。袁世凯垂着眼,只盯着青砖地面。
“跪安吧。”慈禧摆摆手。
袁世凯退出殿外,步子迈得稳当,直到拐过宫墙,才停下来,深深吸了口气。贴身侍卫凑近,他低声吩咐:“去,把二少爷叫回府,锁屋里,就说我吩咐的。”
袁克文正在戏园子里听《牡丹亭》,被几个家丁半请半架地弄了回去。一进门,袁世凯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
“爹,这又是怎么了?”
“从今天起,你给我待在府里,哪儿也不准去。”袁世凯声音不高,透着一股累。
“凭什么?我又没惹事!”
“就凭你姓袁。”袁世凯站起来,走到他跟前,盯着他,“宫里那位,看上你了。”
袁克文先是一愣,随后脸上血色褪了个干净。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她说要留你给叶赫那拉家。”袁世凯背过身,“我说你定了亲。”
“我哪来的……”
“现在有了。”袁世凯打断他,“河南布政使刘家的女儿,明天就放出口风去。”
袁克文不吭声了。他靠着门框,慢慢滑坐到地上。戏园子里的咿呀声好像还在耳朵边,又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第二天,袁世凯没上朝,递了折子说染了风寒。他坐在书房里,把玩着一枚印章。幕僚进来,低声说:“刘家那边,应了。就是……委屈二公子。”
“委屈?”袁世凯把印章扣在桌上,“活着,就不算委屈。”
宫里很快有了反应。慈禧赏了几匹缎子,说是给“袁家未来的媳妇添妆”。话传过来,袁世凯对着那几匹鲜艳的绸缎,看了很久。
“收库里去。”他说。
袁克文真被关了起来。头几天还闹,摔东西,后来就安静了。他开始在纸上画画,画些山山水水,偶尔也画个女子的背影,看不清脸。
一个月后,慈禧召袁世凯进宫,问起他“风寒可好了”。又说:“听说克文那孩子画得不错?拿几幅来,我瞧瞧。”
袁世凯回家,找袁克文要画。袁克文抱着画匣子不给。
“给她看,我就撕了。”
“由不得你。”袁世凯伸手去拿。
父子俩争抢间,画撒了一地。有一张飘到炭盆边,袁克文扑过去抢,手背烫了一片红。
袁世凯动作停住了。他看着儿子手上迅速起来的水泡,又看了看地上那些画。最后,他弯腰,把画一张张捡起来,叠好。
“挑两张不碍事的。”他把匣子塞回袁克文怀里,“应付过去,就行。”
送进宫的是两幅山水。慈禧看了,只说:“有灵气。”没再提别的。
日子似乎平静了。可袁世凯知道,有些东西悬着,就永远落不了地。他开始频繁调动北洋六镇的将领,今天你驻保定,明天他调天津。动静不大,但足够让人知道,军队姓袁。
又过了两个月,慈禧在御花园“偶遇”了来给太后请安的刘家夫人,细细问了“未来女婿”的事。刘夫人按商量好的说,滴水不漏。
那天晚上,袁世凯去了袁克文的屋子。儿子已经睡了,桌上还摊着未完成的画。他站了一会儿,轻轻带上门。
“找个可靠的人,”他对管家说,“去南边置处宅子,要清净。”
“老爷,这是……”
“备着。”袁世凯说。
有些棋,走一步,得看十步。有些局,破不了,就只能绕开。他走回书房,灯点到半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