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一个小伙子在外做工,攒了半年的钱,花1500块买了礼物,高高兴兴去乡下看外婆。谁知外婆一见到外孙,立马把门关上,说:“我不认得你,往后你别来了!”
重庆乡下的土坯院门口,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正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地抖,没发出大声的哭腔,只有眼泪吧嗒吧嗒砸在脚边的黄土路上。
他右手攥着一瓶没拧开的矿泉水,瓶身被捏得变了形,那是路上花一块钱买的,走了几十里路他都没舍得喝一口。
脚边横七竖八摆着五六个塑料袋,装着软糕点、贡枣、降压药和几斤新鲜水果,全是他攒了半年工钱,挑着外婆能用能吃的东西买的,加起来整整1500块。
就在几分钟前,这扇刷着黑漆的木门还开了一条缝。他敲了好半天门,喊得嗓子都发哑,门里才传来慢吞吞的脚步声。门拉开的瞬间他还挺高兴,想着终于见着外婆了,可对上老人的眼神,他心里先凉了半截。
外婆站在门槛里,身子比上次见面又佝偻了些,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见他脚边的大包小包,眉头先皱了起来。
他赶紧把东西往边上挪了挪,想伸手扶外婆一把,嘴刚张开要喊人,外婆就往后退了半步,抬手就往门外推那些袋子。“拿着这些东西走,我不认识你,以后别来了。”
老人的声音干巴巴的,没带一点温度,说完就伸手要关门。
小伙子急了,伸手轻轻挡了一下门,想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可外婆手上加了劲,他不敢跟老人使劲,怕把人碰着,手松的工夫,木门“哐当”一声撞在门框上,跟着就是插销落进锁扣的声响。
门就这么关上了,把他和这世上最后一个血脉亲人,隔在了两边。
这小伙子是重庆周边农村的孩子,小时候一场高烧烧坏了右腿,走路一直不利索。十几岁那年,他爸查出来尘肺病,干不了重活,妈眼见日子没盼头,连夜收拾行李走了,再也没回来。
他辍了学,在家跟着爷爷奶奶照顾爸爸,可没撑几年,爸爸还是走了。又过了两年,爷爷奶奶也相继离世,原本热热闹闹的家,就剩他一个人。
他没别的手艺,腿脚又不方便,就在城里的加工厂找了个剪线头的活,一天七十块钱,管一顿中午饭。他省得不能再省,早饭就啃个凉馒头,晚上租最便宜的民房,连电灯都舍不得多开。
攒了整整半年,凑出一千五百块钱,他一分钱都没舍得给自己花,全想着外婆。外婆年纪大了,血压一直不稳,他托药店的人挑了口碑最好的降压药。
老人牙口不好,他选了软乎乎的芝麻糕和蜜饯贡枣;又称了几斤应季的橘子和香蕉,都是挑软熟的买,怕外婆咬不动。
出门那天厂里放假,他天不亮就扛着东西往车站走。右腿吃不住劲,拎着重物走百十米就得停下来歇口气,塑料袋的提手勒得手指发红发紫,留下一道深深的印子。
换乘了两趟长途汽车,晃了快三个小时,下车又踩着坑洼的土路走了一里地,才终于站在外婆家门口。一路上他都在琢磨,外婆见了他会不会惊讶,会不会拉着他的手问他过得好不好。
会不会像小时候一样,偷偷给他塞个热乎乎的煮鸡蛋。他甚至想好了,要是外婆留他吃饭,他就帮着把院子里的柴劈了,水缸挑满,再把屋前的杂草拔干净。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等来的是一扇关上的门,和一句冷冰冰的“我不认识你”。
他就那么蹲在门口,从正午蹲到太阳偏西,风卷着地上的草屑吹过门口,他把外套往身上裹了裹,还是觉得心里发寒。
腿麻了就慢慢挪一下,哭累了就抹把脸。期间他又敲过两次门,放轻了声音喊外婆,门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仿佛屋里根本没人。有路过的邻居看他可怜,站在边上叹口气,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村里私下有说法,外婆年纪大了性子越来越拗,加上舅舅那边一直有意见,觉得外孙过来是想沾光、添麻烦,老人耳根子软,就跟着冷了脸。
也有人说,外婆是怕自己身子骨越来越差,到时候要小伙子照顾,拖累他的日子。可这些都只是旁人的猜测,门里的老人到底在想什么,没人能说得准。
天快擦黑的时候,小伙子慢慢扶着墙站起来,蹲得太久,腿软得差点摔下去。
他把散落在地上的袋子一个个整理好,轻轻放在外婆家的门槛边,又把那瓶没喝的矿泉水摆在最上面。走的时候他没敢回头,怕再看一眼那扇紧闭的门,眼泪又要掉下来。
后来这事被人拍到传到了网上,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有人问小伙子后不后悔跑这一趟,他说不后悔,就是有点难受。
他说自己没别的想法,就是想外婆了,来看看她过得好不好。要是外婆真的不想见他,他以后就少来,不惹老人烦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