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毛主席视察济南,突然问身边工作人员:“我记得长征时有个警卫员叫陈昌奉,已经很多年没见了,听说在山东?”工作人员一查,回报说:主席,这个小陈现在是昌潍军分区的副司令员了。毛主席一听,立刻说:快叫他过来!
1958年8月,山东济南,济南军区第一次党代表大会正在召开,会议间隙,毛主席正和身边的军区领导交流工作,忽然话头一顿,像是想起了尘封的旧事,侧过头对工作人员说:“我记得长征时有个警卫员叫陈昌奉,很多年没见了,听说在山东工作?”
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工作人员立刻退出去查阅干部档案,没一会儿就小跑着回来汇报:“主席,这个陈昌奉现在是昌潍军分区的副司令员,”毛主席听完当即吩咐:“快叫他过来。”
很多人好奇,一个普通警卫员,为什么能让毛主席记挂十几年,其实答案很简单:他们是一起从生死线上走过来的战友。
陈昌奉是江西宁都人,1915年出生在贫苦农家,1929年14岁的他看着工农革命军打土豪、分田地,二话不说就报名参了军,年纪太小扛不动枪,他就先在司务科打杂,手脚麻利、做事踏实,一来二去就被朱老总看中,调到身边当勤务员。
没过多久为了加强毛主席的警卫力量,朱老总又把这个机灵的“红小鬼”推荐给了毛主席,1930年15岁的陈昌奉正式成为毛主席的警卫员,这一待就是整整6年,从江西苏区一路走到了陕北。
刚到主席身边时,陈昌奉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毛主席知道后,就趁着行军休息、宿营的间隙,手把手教他识字、读报,后来陈昌奉能写文章、能做工作报告,一辈子都念着这份启蒙的恩情,但主席对他不只有温情,更多的是原则上的严格,这份严格也成了他一辈子的行事准则。
1935年5月红军巧渡金沙江,主席一天一夜没合眼,忙着和刘伯承商量后续渡江部署,陈昌奉心疼主席,找了个山洞先把床铺好,想着等主席回来能先歇会儿,没想到毛主席进来扫了一眼,第一句话就问:“办公桌在哪里,”陈昌奉小声劝:“您都忙一天一夜了,先休息吧,”结果主席脸色一下严肃起来:“江那边还有几万同志等着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工作不是睡觉。”
那句话像刻在了陈昌奉心里,此后长征路上每到一个宿营地,他第一件事永远是找木板、搭桌子,先把办公的地方安顿好,再考虑休息,后来他在回忆录里专门写了这段“批评”,说这是主席教给他的革命第一课:干革命心里永远要先装着工作、装着同志。
长征路上的生死考验,更让两人结下了过命的交情,翻越雪山的时候,陈昌奉染上了疟疾,烧得迷迷糊糊,走着走着就栽倒在雪地里,毛主席见状赶紧停下来,亲手把他扶起来,还把自己身上的军大衣脱下来裹在他身上,搀着他一步步往前走。
那时候主席自己也体弱,却把仅有的保暖物资让给了一个普通警卫员,在那个缺衣少食、随时可能牺牲的年代,没有“首长”和“小兵”的鸿沟,大家都是一起扛着往前走的同路人。
1936年红军到达延安,毛主席亲自安排陈昌奉去红军大学学习,说“没文化干不好革命”,陈昌奉舍不得离开,但他知道主席是为他长远着想,在校期间他拼了命读书,不仅成绩拔尖,还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1946年,组织上调陈昌奉去山东根据地工作,临行前他去跟主席告别,毛主席亲笔给他写了题词:“昌奉同志:努力工作,忠实于党,忠实于人民,祝你胜利,”他把这张题词贴身藏好,这一去就是12年。
解放战争、建国初期建设,陈昌奉扎根山东,从公安系统干到军分区副司令员,兢兢业业,从不跟人提自己当年在主席身边的经历,很多共事多年的同事,都不知道他还有这么一段过往,所以1958年接到通知的时候,陈昌奉整个人都激动得发抖,放下手里的工作就往济南赶。
在军区大院的法国梧桐树下,陈昌奉终于见到了阔别12年的老首长,当年瘦瘦小小的红小鬼,已成了一身戎装的军分区领导;当年风华正茂的领袖,也添了不少白发。
陈昌奉快步上前,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千言万语堵在喉咙,眼泪先掉了下来,毛主席看着他也笑了,开口第一句就打趣:“小陈,好久不见,官当得不小嘛。”
那天他们在树下站了很久,聊苏区的旧事,聊长征的雪山草地,聊那些牺牲的战友,聊到警卫班长胡长保的时候,主席神色沉了下来,胡长保是为掩护主席牺牲的,临终前只说自己家在江西吉安,主席嘱咐陈昌奉,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找找胡长保的家人,替烈士尽点心意,陈昌奉重重地点头,把这句话牢牢记在了心里。
这次见面之后,陈昌奉后来调去江西工作,历任江西省军区副司令员、司令员,在江西的那些年,他走遍了吉安的山山水水,一个个村子打听胡长保烈士的亲属,可惜始终没能找到,这成了他晚年的一桩憾事。
晚年的陈昌奉抱病写下《跟随毛主席长征》一书,把亲身经历的那段岁月一字一句记下来,留给后人了解那段艰苦却滚烫的日子,1986年71岁的陈昌奉在武汉病逝,临终前还在念叨长征路上牺牲的战友,念叨着毛主席的嘱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