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在,咱就不麻烦郭德纲老师了。”在10月9日举办的“乐龄重阳晚会”上,央视著名主持人黄薇这样说。郭的搭档于谦参加了由各界老艺术家出演的“乐龄重阳”晚会,有记者问起来郭德纲来不来,黄薇这样答。
这话听着像客气,其实是划界。
于谦是单独去的,郭德纲没陪。姜昆也在场,跟于谦聊得自然松弛。这台晚会的阵容摆在那儿:田华、唐国强、刘晓庆、陈佩斯、朱时茂、蔡明、潘长江、姜昆、王刚,一水儿的“体制内认证”老艺术家。黄薇主持了二十年《夕阳红》,把电视机前的老人当自己父母对待的人。她站在这个舞台上说“不麻烦郭德纲”,翻译过来就是:这台晚会的尺子,量不到他头上。
郭德纲现在是什么处境。7月武汉那场《济公活佛》,他把《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里的“微山湖上静悄悄”改成了“紫禁城中静悄悄”,末尾还加了一串佛号当包袱。9月7日武汉文旅局通报,承办公司被罚没六十四万余元,郭德纲本人的商演从八月中旬开始大面积叫停、延期、取消,横跨相声、京剧、话剧三个品类,覆盖八个城市。西安麒麟剧社筹备半年的十周年巡演直接取消。
德云社没倒。岳云鹏、孟鹤堂的专场照常审批、照常开,小剧场一天没停,演的都是九、鹤、霄字科的年轻演员。郭德纲本人是零持股、零任职,法律层面上就是个上台表演的演员,风险隔离得很干净。可台上的那个人,暂时上不了台了。
于谦跟郭德纲搭档二十多年,按“爱屋及乌”的逻辑,他该跟着一起沉。他没沉。他去了重阳晚会,跟姜昆坐在一起,聊得自然。姜昆的徒弟刘惠端着酒杯过来敬酒,喊于谦“叔”。于谦的师父是石富宽,姜昆的师父是马季,论师承是正儿八经的同辈。这层关系不常被提起,因为大家习惯了用“德云社”和“主流”来贴标签,忘了标签底下还有师承的线连着。
黄薇那句话,不是冲着郭德纲个人去的。她说的“不麻烦”,是对着记者问“郭德纲来不来”这个问题的回应。重阳晚会的定位是“乐龄”,台上站的是一辈子在体制内文艺体系里耕耘的人。郭德纲不在这个体系里。他曾经试图进去过,上过春晚,接过主流平台的活,可他的根在剧场,在“现挂”,在即兴改词。这次改词改出了事,体系的门就关上了。
于谦还在门这边。他跟郭德纲说相声,但他的人脉、他的资历、他的身份,从来不只是“郭德纲的捧哏”。他在晚会上跟姜昆聊天的时候,姜昆没问他“郭德纲怎么样了”,他也没提。两个人聊的是别的事。那台晚会从头到尾,郭德纲的名字只出现在记者的问题里,被黄薇用一句轻飘飘的“不麻烦”挡了回去。
于谦走下舞台的时候,大概还会回德云社说相声。郭德纲还在等,等一个能重新上台的时机。可有些舞台的门,关上之后,再开就难了。黄薇那句话不是说给郭德纲听的,是说给记者听的。记者听懂了,把这话写了出来。



评论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