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说日本永远不可能成为大国?
八十年代的日本风光到什么地步?人均 GDP 超过美国,汽车产量全球第一,半导体占了全球半壁江山,三菱买下纽约洛克菲勒中心,索尼直接吞并哥伦比亚影业,举国上下喊出 “日本可以说不”,谁能想到转头就摔进了三十年停滞,至今 GDP 还在五万亿美元徘徊。
很多人对日本兴衰的印象,是从二战后经济腾飞开始的,但其实早在一百多年前,它就已经演过一遍一模一样的剧本。
1853 年黑船事件撞开国门,日本没有像同期的大清一样固守旧制,反而转头全盘西化搞明治维新,明治维新开始后仅四年,日本就建成了亚洲第一条铁路——新桥至横滨线,此后数十年间,它又陆续建起了现代钢铁工业、组建了蒸汽铁甲舰队,工业产值翻了十几倍。”
之后更是赌国运式的接连打赢甲午战争、日俄战争,一战又趁着欧洲列强互相厮杀,低成本接管了德国在远东的殖民地,靠给交战国卖军需从债务国变成了债权国,一战结束后直接跻身巴黎和会的列强席位,那是它第一次站到世界舞台的巅峰。
但巅峰之下藏着致命的短板:日本本土几乎没有橡胶、石油、铁矿石这些核心工业资源,九成以上全靠进口,经济命脉从一开始就拴在别人手里。
1929 年美国大萧条席卷全球,欧美纷纷竖起贸易壁垒,日本出口直接崩盘,农村闹饥荒、城市失业潮爆发,它没有选择向内改革,反而走上了军事扩张的老路,靠印钱扩军拉动经济,靠对外掠夺填补资源缺口。
1931 年侵占东北掠夺煤铁资源,1937 年发动全面侵华战争,1941 年偷袭珍珠港直奔东南亚的石油和橡胶产地,结果赌输了整场战争,14 年扩张换来的是本土被轰炸、工业基础被连根拔起,人均 GDP 直接跌回十九世纪末的水平,第一次崛起的成果彻底清零。
没人想到仅仅五年后,日本就迎来了第二次翻身的机会,1950 年朝鲜战争爆发,美军的军火订单像雪片一样砸向日本,丰田靠生产军用卡车直接起死回生,从1950年到1955年,日本累计获得超过35亿美元的特需收入。
冷战大背景下,美国需要日本当远东的反共前哨,不仅帮它加入关贸总协定、开放北美市场,还主动转让技术,默许它推行贸易保护政策。
从五十年代到七十年代,日本经济年均增长接近百分之十,1968 年超过西德成为资本主义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到八十年代更是在汽车、半导体领域全面赶超美国,迎来了第二次国力巅峰。
一次崩盘来得比上一次还快,1985 年美英德法日五国在纽约签署广场协议,短短三年日元升值一倍,出口竞争力直接被腰斩。为了对冲升值压力,日本央行持续降息放水,海量热钱涌进股市和楼市,催生了史无前例的资产泡沫。
1986年,美国迫使日本签署《美日半导体协议》,要求日本接受出口价格管制,并确保外国芯片在日本市场的份额达到20%。这一协议直接削弱了日本DRAM芯片的竞争力,为韩国企业进入全球市场创造了条件。
此后日本半导体的全球份额从1988年的50.3%一路下滑至2019年的约10%,1992年全球半导体十强中还有六家日本企业,到2010年代已全部跌出前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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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 年央行突然加息刺破泡沫,股市一年就跌去一半,全国房价暴跌超过七成,银行坏账堆成天文数字,从此日本就陷入了 “失去的三十年”,不仅经济长期停滞不前,人口还连续十三年负增长,从世界前三的富国滑到了OECD成员国中第24位,IMF预测其全球排名还将进一步下滑.
“所谓的‘岛国宿命’,并非地理决定论那么简单。资源匮乏和缺乏战略纵深确实限制了日本的抗风险能力,而军事上没有完整主权、经济上高度依赖外部市场,就注定了它的国运从来不能完全握在自己手里。
更值得警醒的是,两次崩盘的性质虽然截然不同,但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值得警醒,在巅峰时期,决策者都被短期的成功冲昏了头脑,低估了风险。
第一次巅峰时,军国主义扩张被视为解决资源困境的出路;第二次巅峰时,资产价格的持续上涨被视为经济繁荣的证明。两次都把国运押在了一种不可持续的模式上。”
放到今天来看,日本的兴衰周期依然有很强的参照意义,日本的经历恰好从反面说明了这一点:它拥有完整的产业体系,却在货币政策上丧失了自主权(广场协议的被迫签署);产业体系可以追赶,但主权让渡一旦发生,代价往往需要数十年才能偿还。”
真正的大国,从来不是靠抓住几次风口就能成就的,必须有足够的战略纵深、完整的产业体系、自主的国家主权,才能扛过一轮又一轮的全球周期波动。
靠运气赚来的繁荣,终究会靠实力亏回去,国家发展如此,产业升级和个人成长亦是同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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