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每月给她弟转三千，我说了她一句，她回娘家住了一个月，昨天她弟来找我，说了我愣住。

“哥，我来拿这个月的钱。”

我没反应过来：“啥钱？”

他靠在门框上，像在自己家似的：“就我姐以前每月打给我的
老婆每月给她弟转三千，我说了她一句，她回娘家住了一个月，昨天她弟来找我，说了我愣住。



“哥，我来拿这个月的钱。”



我没反应过来：“啥钱？”



他靠在门框上，像在自己家似的：“就我姐以前每月打给我的那个，她这阵子在娘家手头不方便，让我找你。”



我放下筷子，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那一刻脑子里翻江倒海的，全是这些年一笔一笔的账。



刚开始那两年我没当回事，以为媳妇就是偶尔贴补一下娘家。后来有回孩子发烧住院，押金差两千块，我翻遍手机银行发现余额对不上，问了她才知道，头天刚给她弟转了钱。那次我们吵得很凶，她哭着说就这一个弟弟，爸妈年纪大了，她不管谁管。



我信了。或者说我懒得较真了。



再后来我学乖了，家里的钱各管各的，房贷水电我出，她那点工资怎么花我从不过问。可架不住她变本加厉，从最开始的一千涨到两千，后来又变成三千。我算过一笔账，就按平均两千五算，这五年下来，小二十万了。



小二十万啊。我每天早上六点半出门挤地铁，晚上八点多才进家门，中午吃十五块的快餐，连瓶饮料都舍不得拿。这些钱全进了眼前这位弟弟的口袋——换手机、买装备、跟朋友去三亚过年。



上个月我无意间看到她的转账记录，一笔八千，备注写着“给你换电脑”。那天晚上我憋了半天，最后只说了一句：你也该为咱这个家想想了。



她当场就炸了，说我看不起她家里人，说我没良心，说当初嫁给我就是瞎了眼。第二天一早收拾了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整整三十多天，没打过一个电话。孩子问妈妈呢，我就说妈妈有事。其实我心里明镜似的，她在等我去低头，等她弟来传话。



果不其然，人来了。



“哥，你给个痛快话，”小舅子把车钥匙揣兜里，语气开始不耐烦，“我那边等着用呢。”



我站起来，比他矮半个头，但那天我觉得自己站得特别稳。



“你回去告诉你姐，”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这日子她要是还想往下过，就自己回来把话说清楚。要是觉得娘家更重要，那她以后就踏踏实实在娘家待着。”



他脸一下子拉下来：“你什么意思？我姐白跟你这些年？”



我指了指鞋柜上那张全家福：“你问问你姐，这五年她往娘家搬了多少，往这个家拿回来多少。你就跟她说，我算清楚了。”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转身走了。



门关上后，孩子从房间探出头问舅舅呢，我说走了。她又问妈妈是不是不回来了，我蹲下来摸摸她的头说，妈妈会回来的，爸爸得先把一些事情理顺。



那天晚上我把炒饭倒进了垃圾桶，给自己煮了碗面，卧了个荷包蛋。吃着吃着觉得，其实一个人也没那么难。



有些账，算清了，心里反而踏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