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灿荣教授发文,直言不讳称“尽管中国不接受,但中美新两极格局事实上已经形成了”。10月9日,金灿荣发表署名文章,认为中美之间的新两极格局已经浮现。
金灿荣谈到的是一个叫“G2”的概念,也就是把中国和美国视为最重要的两个力量中心。他在文章中回顾了中美高层接触,又用“两超多强”概括当下形势。
在他看来,别国已经开始用这种眼光看待中美。不过,学者的格局判断不能直接等同于中国的外交主张,这也是理解整场讨论的关键。
这个词并非今年才冒出来,2025年10月30日,中美在韩国釜山会晤前,美国总统特朗普就曾在社交平台使用“G2”说法。今年5月,中美高层又有互动,到了9月23日至25日,双方在华盛顿展开新一轮高层会晤。
接触越密集,外界自然越容易把两国放在一起比较。但比较国力,不能只盯着一项数字。
美国在金融、科技研发和全球安全网络方面积累深厚,中国拥有庞大的工业体系、完整的制造配套和重要的国际贸易地位。谁能持续提高生产效率,谁能推出更有竞争力的新技术,谁又能赢得更多合作伙伴,这些比一句“谁排第一”更能说明长期走势。
如果想知道大国关系怎样影响日常生活,看看9月26日公布的中美八点成果共识就明白了。双方认可此前经贸磋商的成果,其中包括建立和推进贸易理事会、涉及300亿美元的对等降税安排,以及延长部分既有经贸安排。
企业最关心的,往往就是这些条款能否兑现、能否保持稳定。另一项安排更容易被忽略:中美同意开展人工智能对话,并计划于11月举行下一次交流,还商定建立处理人工智能相关事件的沟通渠道。
两国在算力、芯片和新技术应用上竞争激烈,但技术出了问题,影响可能跨越国界。竞争越激烈,越需要有办法及时沟通,避免小误会变成大麻烦。
就在10月9日,中国外交部的记者会上,中美网络安全问题再次被问及。发言人表示,维护网络安全是双方共同关切,应通过平等对话协商应对风险。
当天,面对所谓双方探讨互访核设施的媒体消息,发言人又明确回应报道与事实不符。一边主张沟通,一边澄清传闻,说明两国关系不能靠猜测来解读。
它描述的是一种影响力分布:中美采取的经济和技术政策,会牵动许多第三方的选择。但能影响其他国家,与有权替其他国家作决定,完全是两回事。
10月2日,阿塞拜疆总统阿利耶夫在执政党代表大会上,明确把中美称作世界上两个超级大国。他同时强调,阿塞拜疆分别同中国和美国建立了战略伙伴关系,并且与十个欧盟成员国也保持类似合作。
把这段话完整听下来,就会发现他并没有提出只依靠中美,而是在展示本国同时连接多个方向的能力。这恰好说明,“承认两大力量突出”和“其他国家必须二选一”并不相同。
阿塞拜疆地处连接中亚、高加索与欧洲的交通区域,能源与运输通道具有现实价值。对这类国家来说,多交朋友是增加谈判余地的办法,倘若把国际格局理解成所有国家只能选边,反倒看不懂它们实际在做什么。
还有一个很新的例子。10月8日至9日,中国与欧盟在北京举行贸易和投资磋商,双方围绕市场准入、汽车贸易等问题取得初步进展,相关安排尚有后续审批和落实程序。
尽管中美关系备受瞩目,欧洲仍然以自身利益为出发点直接与中国谈判,这正是世界并非只有两名参与者的现实写照。金灿荣在9月下旬的一次公开交流中还讲过,中美今后的较量将越来越多地落在内部发展、新质生产力和国际合作伙伴上。
这比用多少艘军舰、多少句强硬表态来判断胜负更有解释力。国家实力不是静止的名次,而是产业、人才、创新能力和外交信用不断积累的结果。
因此,当天讨论中美格局,不能简单套用当年的美苏冷战模式。当年两大阵营壁垒很深,如今中美之间虽然有矛盾和竞争,贸易往来与全球供应链却依旧相互联系。
欧洲、东盟、印度以及其他发展中国家也各有自己的经济需求和外交目标,国际关系更像一张交织的大网。我认为,金灿荣提出“新两极”,有助于理解为什么中美互动会吸引全球目光,但它更适合用来观察力量变化,而不宜变成替世界划分等级的口号。
中国越是受到关注,越应把产业、科技和民生发展放在重要位置。真正稳定的影响力,来自别人愿意长期合作,而不是某个称号。
在我看来,多极化也不意味着假装各国实力一样。承认差距,才能找到合作的现实基础;尊重各方选择,合作才有持续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