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征路上,国民党的飞机几乎每次都能准确无误地轰炸到红军,贺龙眼珠一转,就想到一条妙计,让国民党的飞机“自相残杀”!
1935年夏天,红二、六军团行进在湘西通往贵州的山路上,前有险路,后有追兵,头顶还有国民党飞机不断盘旋。
那时的红军没有像样的防空火力,敌机一出现,队伍就只能分散躲进树林、沟坎和山坡。飞机凭什么找人,主要看三样东西,炊烟、旗帜,还有山路上密集移动的队伍。
这对红军来说很麻烦,白天不能生火,行军不能扎堆,连一面旗帜都可能成为飞机投弹的目标。可部队总要赶路,身后薛岳、吴忠信部的追兵又在不断逼近,完全躲起来并不现实。
一天,侦察员跑到前面报告,后面有一个团的国民党军队快追上来了。
贺龙没有急着命令部队迎战,也没有马上带队钻进深山,而是站在一处开阔山坡上,观察了很久。这里视野宽,山路长,周围没有太多遮挡,飞机一旦发现地面目标,很容易集中攻击。
问题来了,红军没有防空武器,难道只能硬扛吗?
贺龙很快下了一道让人有些意外的命令,让全体指战员摘下草帽,把草帽扔到路边。
这些草帽不是普通遮阳帽,用竹篾和草叶编成,上面印着红五星。长途行军顶着烈日,草帽几乎是战士们不可缺少的东西,有人戴了很久,早已磨得变形,真要扔掉,谁都舍不得。
但命令下达后,一顶接一顶的草帽还是落在了山坡和道路两旁。没过多久,山路边铺满了草帽,远远看上去,像有一支队伍刚刚经过,又像队伍在慌乱撤退时丢下了装备。
红军没有停留,迅速离开现场,转进山林。
真正的关键,留给了后面的追兵。
这个国民党团从早上追到下午,士兵们早就口干舌燥,衣服被汗水浸透,脚步也越来越沉。看到路边突然出现一大片草帽,很多人立刻围了上去。
在他们看来,红军连草帽都不要了,多半是仓促逃走,短时间内不会回来。带队军官没有阻止,士兵们争着把草帽扣到头上,既能遮阳,又能缓解疲劳。
一片红五星,就这样从红军头顶转到了国民党追兵头顶。
谁能想到,危险也跟着一起转了过去?
没过多久,天空中传来飞机轰鸣声。几架国民党飞机从云层下方出现,沿着山脊低空盘旋。
地面上的士兵并没有警觉,在他们看来,这是自家飞机来配合地面追击,甚至有人抬手向飞机示意。可飞机上的驾驶员看到的不是一支国民党部队,而是一群戴着红五星草帽、沿山路移动的人。
这些日子,国民党飞机一直在寻找红军,常常因为找不到目标而受到责骂。现在,山路上突然出现一支明显带有红军标志的队伍,飞行员几乎没有多想。
飞机压低高度,随后俯冲。
炸弹落在山路上,机枪火力也跟着扫向地面。那些戴着红五星草帽的国民党士兵,反而成了最显眼的目标。
他们起初没有反应过来,有人还以为飞机打错了方向。等爆炸声接连响起,碎石和尘土四处飞溅,队伍才彻底乱了。士兵们扔下枪支,朝山沟和树林里逃,受伤的人则倒在道路两侧。
飞机完成攻击后拉高飞走,飞行员或许还以为自己找到了红军主力,谁也没有意识到,刚才轰炸的是自己的追兵。
红军已经走出很远,听到后方传来的爆炸声后,战士们停下来回望。侦察员把消息带回来时,大家才知道,追上来的那个团被自己的飞机炸了。
这件事后来在红二、六军团中传开,草帽也成了这段行军中一个极具记忆点的东西。它本来是战士遮阳用的物件,经过重新布置,竟成了误导敌机的诱饵。
但这招并不是随便扔几顶帽子就能成功,里面有几个条件缺一不可。
一是敌机识别地面目标,依赖的是红五星、队形和移动方向,红军正好摸清了这个规律。二是追兵疲惫缺水,看到草帽后急着抢戴,自己把标志集中到了身上。三是贺龙提前判断了地形,选择了一个飞机容易观察、追兵又必然经过的位置。
换句话说,这不是单纯靠运气,更不是一顶草帽就能改变战场,而是把敌人的追击路线、空中识别方式和士兵的本能反应放在一起算了一遍。
红军后来应对敌机,并没有把希望都放在类似的巧计上。贺龙反复提醒部队,飞机来了不要乱跑,要尽快分散,利用沟坎、树林和山地隐蔽,白天少走开阔地,必要时安排夜间行军。
这其实比一次成功的诱敌更重要。飞机轰炸带来的威胁不会因为一场误炸就消失,真正能让部队保存下来的是持续调整行军方法。
红二、六军团在长征途中能够保持相对完整的建制,靠的不是某一招奇计,也不是敌人每次都会犯错。山路怎么选,队伍怎么散,什么时候停,什么时候走,怎样利用敌人的习惯,这些判断共同决定了部队能不能走出去。
一顶草帽改变不了整个战局,却能在关键时刻改变一段山路上的攻守关系。
对于装备处于劣势的一方来说,硬碰硬往往没有胜算,那就只能多看一步,多想一层。敌人手里的飞机是威胁,敌人的识别习惯也可能成为漏洞,这正是贺龙当时抓住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