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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成都军区司令员傅全有来墨脱边防的军营视察,却看到军营三百多人全都身着

1986年,成都军区司令员傅全有来墨脱边防的军营视察,却看到军营三百多人全都身着便装,他怒斥: “为何不穿军装!

傅全有当时担任成都军区司令员已经一年。1985年,他由部队军长岗位调任成都军区司令员,此前长期在基层和作战部队工作,对军容、纪律和部队管理自然十分熟悉。到了墨脱以后,看到这样一支穿着便装的队伍,他马上走到一名班长面前,语气严厉地问:“你们为什么不穿军装?”
这名班长已经入伍五年,他告诉傅全有,自己当兵后领到的军装早就穿烂了。不是官兵不愿穿军装,而是新的被装很难及时送到这个几乎与外界隔绝的地方。

这是傅全有第一次进藏。此前他已经走过一些边防哨所,可墨脱给人的感受完全不同。1986年的墨脱没有通往外界的稳定公路,群山、峡谷和密林把这里层层包围,从外面运一批物资进来,远比地图上看起来困难得多。

墨脱地处喜马拉雅山脉南麓,地势起伏极大。进出墨脱,需要面对多雄拉雪山、原始森林以及大量陡坡、河谷。雨季里滑坡、泥石流频繁,冬春季高处又容易出现冰雪。即使到了二十一世纪初,边防官兵进入一些驻地时,仍需要徒步翻越险路。

在没有公路的年代,运输就成了最让人头疼的事情。

墨脱早期驻军建设营房时,大量物资就是靠官兵一趟趟背进去的。人能背多少,骡马就驮多少,沉重的建筑材料、粮食和生活用品在山路上缓慢移动。很多官兵肩膀和后背被磨破,休息几天以后,又得重新背起东西上路。

这种运输能力决定了一个很现实的次序:有限的运力不可能什么都带。

粮食、药品以及任务所需物资关系到部队日常生活和执勤,需要优先保障;衣服鞋袜同样重要,却很难像平原地区那样想补就补。军装穿旧了还能缝,缝了再穿,实在不能穿以后,只能想办法找其他衣服替换。

而墨脱的环境偏偏特别费衣服。

今天去过墨脱的人都知道,这里既有高山冰雪,也有低海拔湿热峡谷。边防官兵巡逻时常要穿过密林、陡坡和湿滑地段,树枝、藤蔓不断刮蹭衣裤,雨水和汗水又让布料长期处在潮湿环境里。这样的工作条件下,衣服和鞋子的损耗自然比普通营区大得多。

所以1986年出现在傅全有眼前的那支队伍,才显得格外特殊。

三百多名官兵不是没有军人样子。恰恰相反,他们专门赶到直升机降落的地方迎接军区司令员,队伍依旧保持着军人的秩序。真正不整齐的是身上的衣服,而造成这一切的根源,是当时墨脱极端困难的交通和后勤条件。

傅全有听完班长解释,才真正意识到这里的艰难程度。

在后来回忆这次经历时,他提到,自己没有想到墨脱官兵的生活条件会如此艰苦。没有公路,不只是军装运不进来,很多生活物资和邮件同样难以及时送达。一些官兵半年才能收到一封信,得知司令员要离开墨脱时,还有人把写好的家信交给他,希望能够帮忙带出去。

于是,这位军区司令员临走时,还当了一回特殊的“信使”。

这件小事今天听起来很普通,可放在1986年就完全不同。一封信从墨脱送出去,首先要翻过山、走出密林,再进入正常邮路。对于常年守在深山里的年轻官兵来说,家书不仅是纸上的几行字,也是他们同家乡保持联系的重要方式。

墨脱驻军面对的困难,还远远不止衣服和家书。


上世纪60年代部队进驻当地以后,营房、交通、医疗、电力等许多条件都要一点点建设。有的官兵参与修桥,有的参与改善营地,有的帮助解决当地生产生活中的实际问题。后来这支部队在1992年被授予“墨脱戍边模范营”荣誉称号。

交通问题,却又延续了很多年。

墨脱修路并不是1980年代才出现的想法。受复杂地质条件影响,过去修出的道路常常遭到滑坡、泥石流和雪崩破坏。有人把墨脱修路形容为一边修,一边被大山“拿回去”,虽然是通俗说法,却能说明施工的艰难。

2009年4月,新一轮墨脱公路建设全面展开。经过四年多施工,2013年10月31日,扎墨公路正式建成通车。墨脱由此结束县城长期不通公路的历史,中国最后一个不通公路的县终于有了比较稳定的陆路交通。

但县城通车,并不意味着每一个边防点位立即都能开车抵达。

直到2015年4月,墨脱最后一个长期依靠徒步进出的边防连才实现通车。这个连队的官兵此前整整39年要靠徒步进出驻地,生活物资仍需要人背马驮。从这一时间点反过来看,就更能理解1986年那些边防官兵面对的是什么环境。

几十年后的墨脱,已经完全换了一种模样。

公路修到了深山里,营房条件不断改善,网络、电力逐步覆盖,过去靠肩膀背上山的许多生活物资,现在可以通过车辆甚至无人机运输。2020年,墨脱一线多个执勤点打通无人机物资投送航路,以前需要大量官兵接力几天完成的运输任务,空中投送可以明显缩短时间。

到2025年,驻守当地的官兵已经能够使用无人机执行部分运输和观察任务。过去送往一些山上点位的物资,往往需要人员背运很长时间,现在无人机飞行二十分钟左右,就能完成部分补给任务。营区通路、通电、通网,新鲜食品的保障能力也不断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