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朱棣生孩子这件事来看,他和徐皇后的感情不是一般的好。
朱棣一生有四儿五女,其中和徐皇后就生了七个。
从洪武十年(1375年)开始,一直到洪武十八年(1385年)。
八年时间,只有徐皇后在生育,而且连续不断。
这段日子是燕王府最安宁的时候。徐达还在世,朱棣也安心当着边塞藩王,没什么别的念头。每天下朝回来,他就习惯去徐氏屋里坐坐,孩子咿呀的声音在屋里响着,老大朱高炽已经会走,老二朱高煦跟着跑,老三朱高燧还在奶娘怀里抱着。徐皇后性子温柔,看着他们闹也不多话,只是笑着。朱棣有时候会伸手摸摸孩子的头,偶尔也会抱一抱最小的那个。他不常说亲热的话,但这份平淡日子,反倒让人踏实。
洪武十八年底,徐达去世,整个府里的气氛变了。徐皇后得守孝,夫妻俩不能再同房,孩子自然也就停了。朱棣一个人歇在前院书房里,夜里批完公文望着窗外,偶尔会想起后院里孩子们睡熟的脸。他身边不是没有别的女子,但他没那个心思。一来是敬重徐达,二来也是习惯了徐氏的陪伴。那几年朝中局势也微妙,太子朱标身体时好时坏,父皇朱元璋脾气愈发阴晴不定,朱棣在北平得处处小心,不能让人抓住一点把柄。后院要是这时候冒出个庶子,难免惹人闲话,索性就清净着过。
等到徐皇后孝期满了,两人再在一块儿住,她却再没怀上过。朱棣心里猜到是身子亏了,连续生育毕竟耗人。他没怪她,反而更让她管着府里大小事,把她当个依靠。徐皇后也不提这话头,只是尽心打理王府,把几个孩子教得知书达理。到了洪武二十五年,大哥朱标突然走了,整个京城气氛一下紧张起来。朱棣哪还有心思考虑孩子的事,整天琢磨着怎么应对接下来的风浪。果然,朱允炆一登基就冲着叔叔们来了。
躲在家里装疯的日子里,朱棣吃过馊饭,躺过泥地,还得时刻提防有人来试探。徐皇后带着孩子在后院担惊受怕,却还得撑出一副寻常样子。有几回深夜,朱棣悄悄回屋换衣服,她也不多问,只默默打好热水,帮他擦干净脸。两个人对坐着,谁都没说话,但那份共患难的情分,比什么言语都重。
后来靖难起兵,生死都是眨眼间的事。朱棣冲在前头,徐皇后留在北平守城,愣是没让官军打进来。等他终于打进南京坐上了龙椅,两人都老了。他立她为皇后,把后宫全交给她管,也再不提纳什么妃子。他是皇上,真想添人自然容易,可他觉得没必要。有她在身边坐着,批奏折累了说两句话,商量商量儿子们的事,就够了。
永乐五年徐皇后走后,朱棣很长一段时间没进过后宫。给她守满了孝,才按礼制封了早年跟着的两个旧人为妃。她们也没生养,不过是给个名分养老。后来他北征蒙古,夜里宿在营帐中,偶尔会梦见北平燕王府的傍晚,孩子们在院子里跑,她就站在廊下看着他笑。醒来帐外风声呼啸,他翻个身,继续想明天的战事。这辈子夫妻的情分,大概就是这样——不必时时挂在嘴上,但每一步路,都有对方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