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瞿颖与李亚鹏恋爱，张艺谋苦口婆心地劝说：“小瞿啊，你小心点，他只是看中了你的名气！”可瞿颖不听，后来探班发现的一幕，让她大怒：“你真让我恶心！”

她站在酒店房间门口，手还握着门把。周迅从李亚鹏身边退开半步，抓了抓睡衣袖口。李亚鹏站起身，张了张嘴。

瞿颖把肩上的包拽下来，扔过去。包砸在李亚鹏胸口，掉在地毯上。

“恶心。”她说。

李亚鹏往前走了两步。“你听我解释。”

瞿颖没动。她看着周迅，周迅低头盯着自己拖鞋尖。房间里空调开得很大，吹得瞿颖胳膊上起了一层疙瘩。

“两千公里。”瞿颖说，声音平得像块板，“我飞过来。”

她转身走了。电梯门关上时，听见走廊里有人喊她名字，像是李亚鹏，又不太像。

在去机场的出租车上，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好几次。她一直看着窗外，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路过收费站时，她掏出钱包，数了两千给司机。

“不用找了。”她说。

司机说谢谢，又说：“小姐，你没事吧？”

瞿颖摇摇头。她摸出手机，按了关机键。

到北京是凌晨三点。她拖着箱子在胡兵家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抬手敲门。敲到第五下，里面灯亮了。

胡兵开门时头发乱着，披了件外套。他看见她，愣了一下，侧身让开。

瞿颖进屋，把箱子往墙边一推。胡兵去厨房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

“坐。”他说。

瞿颖没坐。她在客厅中间站着，低头看自己鞋尖。过了大概一分钟，她肩膀开始抖。胡兵走过去，手抬起来，又放下。

“他骗我。”瞿颖说，声音闷在喉咙里。

胡兵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她没接，他就放在她手边。

“张艺谋说过。”瞿颖继续说，像在对自己说，“他说过的。”

胡兵在沙发上坐下，等她说。但她不说了，只是站着哭，哭到后来蹲下去，抱着膝盖。胡兵看着墙上的钟，秒针一格一格走。

天快亮的时候，瞿颖站起来，眼睛肿着。她说：“我回去了。”

胡兵送她到门口。“有事打电话。”

瞿颖点点头。她走了两步，回头说：“那年那件风衣，对不起。”

胡兵摆摆手。

下楼时，瞿颖手机开机了。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李亚鹏。她删了记录，把手机塞回包里。小区门口早点摊刚支起来，炸油条的香味飘过来。她买了一杯豆浆，握在手里烫烫的。

后来李亚鹏给她打过几次电话。她接了一次，听他说了十分钟，然后说：“你说完了吗？我要挂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李亚鹏说：“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瞿颖笑了，很短的一声。“不能。”

她按了挂断，把号码拉进黑名单。做完这些，她打开电视，调到电影频道，正在放《有话好好说》。她看着屏幕里二十多岁的自己，穿红裙子，笑得没心没肺。

茶几上手机震了一下，胡兵发来短信：“周末打球去？”

瞿颖回：“好。”

她喝完豆浆，杯子扔进垃圾桶。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脚边，亮晃晃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