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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亲征,得了疟疾,一般情况必死无疑了,奈何洋人献上金鸡纳霜,痊愈了。 1693年夏天。39岁的康熙皇帝躺在龙床上,盖着两层棉被还在打冷战。脸色刷白,嘴唇发紫,浑身抽搐。白天冷得钻冰窖,晚上烧得像下油锅。 皇子们跪了一地,殿里只有康熙粗重的呼吸声。三阿哥胤祉抬头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四阿哥

康熙亲征,得了疟疾,一般情况必死无疑了,奈何洋人献上金鸡纳霜,痊愈了。

1693年夏天。39岁的康熙皇帝躺在龙床上,盖着两层棉被还在打冷战。脸色刷白,嘴唇发紫,浑身抽搐。白天冷得钻冰窖,晚上烧得像下油锅。

皇子们跪了一地,殿里只有康熙粗重的呼吸声。三阿哥胤祉抬头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四阿哥胤禛盯着地面,手指抠着砖缝。

“洋人的药……试过了?”康熙声音嘶哑。

张诚往前挪了半步:“回皇上,三位大臣服药后无恙,又给疟疾病人用了,都好了。”

康熙闭上眼睛。棉被下的身体又开始抖。

胤礽突然开口:“皇阿玛,洋药来历不明,还是……”

“太子是盼着朕死?”康熙睁开眼,眼神扫过去。

胤礽脸色一白,伏下身不敢再言。

康熙盯着帐顶看了很久,伸手。张诚赶紧把药粉呈上,太监端来温水。康熙接过药碗时,手晃了一下,水洒出几滴。他一口吞下,把碗搁在床边,重新躺下。

殿内静得可怕。

约莫一炷香时间,康熙额头的汗渐渐收了。他动了动,示意太监扶他坐起来。

“赏。”他说。

四个传教士退下后,康熙看向皇子们:“都回吧。”

等人走空,康熙对太监说:“把剩下的药收好,放乾清宫匣子里,钥匙你拿着。”

太监应声退下。康熙一个人坐在龙床上,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已经不烫了。他望向殿外明晃晃的日头,看了很久。

几日后,康熙能下床了。白晋和张诚来请安,康熙正在批折子。

“这药,你们还能弄到多少?”

张诚说:“回皇上,印度那边还能再送,但航路遥远,下次得半年后。”

康熙点点头,没再问这个。他放下朱笔:“你们那个实验室,武英殿边上那间,还缺什么?”

白晋报了几样器具。康熙让太监记下,吩咐内务府去办。

等洋人走了,康熙对太监说:“以后实验室进出的人,每日报给朕知道。”

秋天时,直隶报上来疟疾疫情。折子送到康熙面前,他批了“着太医署按方施药”,没提金鸡纳霜半个字。

当晚,康熙把装药的匣子打开,数了数里面的小瓷瓶,还有十一瓶。他拿起一瓶看了看,又放回去,锁上匣子。

康熙四十五年,江宁。

曹寅躺在床上,脸色蜡黄。李煦坐在床边,手里攥着刚写好的奏折。

“主子……一定会赐药的。”李煦说。

曹寅摇头:“别误了你的差事。我这病时好时坏,说不定过两天自己就好了。”

但李煦还是把折子发了。六百里加急,日夜不停往京城送。

京城,乾清宫。

康熙看到李煦的折子,皱了皱眉。他起身走到柜前,开了锁,拿出药匣。里面还剩七瓶。

他取出一瓶,在手里掂了掂,叫来太监:“传旨,赐曹寅金鸡纳霜一瓶,驿马星夜送去。”

太监接过药欲走,康熙又补了一句:“让他好了就上折子谢恩。”

药送出宫门时,康熙站在殿前台阶上看着。黄昏的光照在琉璃瓦上,红得厉害。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殿时,对太监说:“以后这药,非朕亲准,任何人不得动。”

江宁那边,曹寅一天问三遍:“药到了吗?”

第七天,他不再问了。高烧烧得他糊涂了,嘴里念叨着小时候和康熙一起读书的事。李煦守在旁边,急得嘴角起泡。

第二十三天凌晨,曹寅没了气息。

同日午后,驿马冲进江宁织造府。送药的太监滚下马,高举药瓶奔进内院,看见的已是灵堂。

药瓶被供在曹寅灵前,没人打开。

京城很快收到讣告。康熙看完,把折子合上,放在那叠已批奏折的最上面。他继续批下一本,是浙江的粮赋奏报。批到一半,笔停了。

他抬头问太监:“曹寅的折子,以前存在哪儿?”

太监回话:“回皇上,在西暖阁柜子里。”

康熙没再说话。他把浙江的折子批完,叫人都退下。殿里只剩他一人时,他走到西暖阁,打开那个柜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曹寅这些年上的请安折子,每个月都有。

康熙拿出一本,翻开。上面是曹寅工整的字迹:“江宁织造臣曹寅谨奏恭请皇上万安。”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折子放回去,关上了柜门。

回到书案前,康熙拿起朱笔,在李煦报曹寅病故的折子上批了三个字:“知道了。”

药匣还在原处,锁着。